第491章 留不住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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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三只碗，一个山野粗菜，还有一锅杂粮饭，正冒着热气。

孩子坐在男人腿上，非要自己拿筷子，夹不住就往嘴里按，饭粒沾在嘴角。

女人伸手给她抹掉，又往男人碗里添了一勺。

男人吃得慢，眼睛老往她那边瞟，被她拿筷子敲了一下：“吃饭。”

孩子在两人中间闹腾，把两人都逗得发笑。

古木就这样站在篱笆外头看着这画面，院里人看不见他。

他能看见碗里冒的热气，能闻见杂粮饭的味道，也还记得那种被人惦记着的温暖。

他看着孩子又把筷子掉了，女人弯腰去捡，男人趁这空当把小人嘴角的饭粒擦掉。

他也笑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日头移了位，暮色降临。

他不是不明白幻境中的四十年是那个人一手为他编织的牢笼，可是他孤独了太久了，在他漫长的岁月里，这一抹温暖足以让他停留。

算了，既然人被送到他身边，那他就好好护着吧，那个答案固然重要，眼前的人也很重要。

关初月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没聚拢，就看见熟悉的脸，和那张脸上难得一见的笑意。

她愣了愣，这一刻他都有些恍惚了。

下午那一幕幕还在脑子里翻涌，她那时候其实是清醒的，只是她再一次失控了，不是巫山那时候无知无觉的失控，这一次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害怕自己变得不受控制。

那个女人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她的那些话，她还是想去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起身刚动了动，古木的眼睛就睁开了，看着她，眼里还氤氲着温柔。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他柔声问。

关初月嗓子有些干哑：“下午——我怎么了？”

“没事，有我在，都会没事的，”他坐起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成亲吧。”

“这么着急？”关初月被他冷不丁的话弄的一愣。

“是啊，我很着急。”他没有否认，反而是将她抱的更紧了。

她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她抬眼往上看了看，那双深沉的双眼，不知道眼前人在思索什么。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很久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他察觉到她的沉默，开口问。

“我在想白天那个女人的话。”关初月收回自己的沉思，随口回答。

“凡人的疯言疯语，不必理会。”古木安慰道。

“可是——”关初月犹豫着，还不等她说完，古木就开口了：“你想去见她？”

关初月点了点头，没想到他竟然比她想象的答应的更快，“我陪你去，正好想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种怪异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像一口气堵在她心口，她希望不是自己多疑了。

关人的帐篷不远，五姓的人守在外头，一边两个。

两人过去的时候，守着的汉子朝他们欠了欠身，撩开帐帘让开。

此时已经是深夜，帐子里不算亮，只有一盏灯放在桌上，昏黄的灯光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照亮。

女人的脸色比下午差了不少，看见他们进来，她又笑了，像是早有预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