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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天天有人送礼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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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棣摸了摸绢帛的边角,摸了两遍:“这上面的记载,跟我师父教我的对得上。混沌之体确实要历劫,我师父提过,可没说详细的。他说,历劫这事要看混沌之主自己,别人帮不上忙,提前知道了反而不好。”

“所以,你没跟岁岁说?”

“没说。”鹤棣把绢帛折好,塞回匣子里,“我师父当年教我这些的时候嘱咐过,混沌之主没有历劫之前,不可说劫。

什么意思呢?劫这玩意儿,跟别的灾不一样,别的灾提前准备好了能躲过去,劫躲不过去。

你提前告诉岁岁要历劫,她天天惦记着,反而容易出事。劫来了,她自然知道怎么应对,该历的,历过去就完了。”

陆怀琛把匣子收好:“那,不历则灭呢?散页上写的那个没历过去的。”

鹤棣沉默了片刻:“我师父也提过。前几轮混沌之主里,有没历过去的。没历过去的原因我师父没细说,我认为,大概是劫来了没扛住。

要么是本事不够,要么是心性不够。岁岁这丫头本事够,心性也够。她吃秽气目的单纯,心思纯粹。我估摸着,她应该能扛过去。”

陆怀琛心里没底。

他把匣子夹在胳膊

鹤棣把花生米碟子往陆怀琛那边推了推:“吃花生。别着急嘛。”

“不吃了。你说。”

鹤棣叹了口气:“岁岁肯定有危险。没危险叫什么劫?可你让我说是什么危险,什么时候来,又怎么防?我说不出来。

这事只能靠岁岁自己。咱们能做的就是别让她提前感到害怕,别让她分心,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劫来了,她自己去扛。”

陆怀琛从摘星楼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抱着匣子回了侯府,进书房跟陆昭衡碰头。

陆昭衡听完儿子转述鹤棣的话,在书房里坐了半天,没吭声。

“爹,”陆怀琛把匣子放到柜顶上,“鹤棣说,这事只能靠岁岁自己。”

陆昭衡点了点头:“我知道。谁也替代不了她。”

“那咱们怎么办?”

“什么也不办。”陆昭衡站起来,“该过年过年,该开学开学。岁岁该吃吃该玩玩。你娘那边先瞒着,等劫来了再说。”

陆怀琛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被陆昭衡叫住了:“琛儿。”

“爹?”

“你妹妹才四岁。”陆昭衡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四岁的丫头,她干的都是大人都干不了的事。如今又冒出个劫。她肩上扛得太多了。”

陆怀琛没说话。

陆昭衡转过身来,摆了摆手:“去吧。该干嘛干嘛。绢帛上的事别往外漏。”

“儿子明白。”

……

腊月二十八,镇国公府的牌匾挂上去了。

原先那块长宁侯府的匾摘下来,花想容还有点舍不得。

她摸了摸匾上的字,有些哽咽道:“挂了几十年了。”

陆昭衡笑着安慰:“镇国公府的匾也一样能挂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儿孙们将来出息着呢!”

花想容才撒手。

新匾是花连澈赏赐的,黑底金字,找工部最好的匠人雕刻。

挂上去那天,岁岁仰着脖子看了半天,问二哥:“镇国公是多大的官?”,

陆怀瑜叉腰,道:“反正比长宁侯大。”

岁岁“哦”了一声,拍拍手:“那咱家这是升官了啊!”

牌匾挂上去第二天,门口就开始堆起了五花八门的礼物。

一开始是两筐冬笋,放在门口石狮子旁边,筐子上绑了一张纸条,写着:“青州百姓敬赠永安郡主。”

门房把东西搬进去,岁岁在院子里拿竹笛敲核桃,看见冬笋来了,立马跑过去翻。

扭头冲屋里喊:“娘!有人送笋子来了!”

花想容出来看,笑道:“青州百姓送来的,收着,晚上正好拿来炒腊肉。”

后来又送来了四坛腐乳,坛子上贴着“并州特产”的红纸签。

岁岁把盖子掀开闻了闻,捂着鼻子:“臭臭。”

花想容接过坛子,乐呵呵道:“你懂什么,闻着臭,吃着香!”

岁岁捏着鼻子把盖子盖回去了。

从那以后,镇国公府门口天天有人送礼物。

有时候清早开门就放在门槛边上,有时候晌午趁门房打盹偷偷摸摸放下。

还有一次,岁岁放学回来,看见门口石狮子后面缩着个半大小子,怀里抱着两只老母鸡。

见岁岁从马车上下来,他把鸡往地上一丢,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喊了一嗓子:“谢谢郡主救了我们。”

喊完了,撒丫子跑掉了。

那两只鸡在门口互啄,被崔嬷嬷拎到后院养着。

到腊月底,门口堆的东西已经可以堆满一间空屋子。

花想容让崔嬷嬷登记,记了两天不记了。

记不过来。

土特产,手工艺品,布匹鞋袜,锅碗瓢盆,什么东西都有。

虽然不算贵重,但贵在心意难得。

岁岁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蹲在礼物堆里面翻,翻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先拿出来,剩下的让崔嬷嬷归类。

第一筐核桃,青州百姓送来的,个大皮薄,岁岁用竹笛敲开一个尝了尝,回头冲陆怀瑾喊:“三哥!比你上次给岁岁攒的还香!”

陆怀瑾凑过来吃了一个,点了点头:“确实香。给你装一罐子放在床头,随时想吃就拿。”

第二筐是风干牛肉,并州百姓送来的,油纸包着,打开一股咸香味。

岁岁抽了抽鼻子,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又拿了一块塞陆怀瑾嘴里,自己叼着第三块往屋里跑:“娘!有牛肉干!”

花想容在堂屋里与陆昭衡说话,岁岁跑进来往她手里塞了块牛肉干,又往陆昭衡嘴里塞了一块,含含糊糊道:“并州送的。好吃。”

说完又跑出去了。

第三筐是各种新奇玩意儿,有竹编蜻蜓,会跑的木头小马,石头磨的棋子等等。

岁岁蹲在筐边上翻了半天,挑了一个竹编蜻蜓,拧了发条,蜻蜓的翅膀扇起来,岁岁举着蜻蜓满院子跑。

跑了两圈,忽然想起来什么,折回来把筐里剩下的小玩意全倒在地上,一样一样分:布老虎给花颜,竹编的蚱蜢给花桓,木头小马给周霆,石头棋子给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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