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上掉下个杀神(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支破甲箭上弦。
弦响。
三十米外,一个正在重新架设机枪的内卫,连同身后的卡车挡板,被箭矢贯穿。
箭头深深嵌进钢板里,尾羽还在疯狂地颤。
嗡!第二箭。
嗡!第三箭。
三声弦响,三具尸体被钉在三辆不同的卡车上。
弓臂在手心里轻颤了一下,握把处传来一声极细的闷响。
杨林松没松手。
或者说,他已不在乎了。
弓往地上一掷。
右手反探靴筒。
铮!
三棱军刺出鞘。
他杀进了人堆。
------
那个嚣张了一路的中年军官端着手枪迎面扑过来。
杨林松侧身,左肩猛地往下一沉。
贴山靠。
一百九十斤的爆发力从胯骨灌到脊椎,从脊椎传到肩胛骨,再从肩胛骨狠狠砸进中年军官的胸腔。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中年军官被拍扁,成了被汽车轧死的蛤蟆。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米,砸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再也不动了。
其余士兵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枪跟烫手山芋似的。
哗啦啦,枪落了一地。
一个接一个抱头蹲下。
没人敢再站着。
杨林松提着滴血的三棱军刺,从跪了一地的降兵中间走过。
一步一个血脚印。
直奔那辆吉普车。
------
沈啸廷靠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别过来!”
沈雨溪的声音从前方炸开。
她满脸是泪,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痂。她站在杨林松和沈啸廷中间,两条胳膊往两边撑开,死死拦住杨林松的路。
“是我害了黑皮!是我害了大家!”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每个字都在往外淌血。
“我是他布在你身边的棋子!从头到尾都是!那双鞋……那些信……全是我……”
杨林松没停步。
他走到沈雨溪面前。
三棱军刺垂在身侧,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砸在冻土上。
他看着她。
“你连夜给我缝大衣是真的。”
“你刚才拿命挡在所有人前头,也是真的。”
他偏过头,越过沈雨溪的肩膀,看向车门边那个金丝眼镜歪了半截的男人。
“你爹的局我来破。你,我护定了。”
------
沈啸廷听见这句话,嘴角抽了两下。
他盯着杨林松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盯着那双跟杨卫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眶。
三十一年前没弄死老子。
三十一年后,种也没死成。
沈啸廷的手探进大衣内襟。
五四式手枪抽出来。
他没对着杨林松。
左手猛地探出,一把勒住了沈雨溪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枪口,直接顶在了亲生女儿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沈啸廷的声音变了。
不是那个喝铁观音的斯文人。
是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
“杨林松!退后!让你的人把路让开!”
他勒着沈雨溪往后退,脊背死死贴上吉普车的铁皮。
“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沈雨溪太阳穴感受到了枪管冰凉。
她没挣扎。
二十年。
叫了二十年的爹。
她闭上眼,嗓子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开枪……连我一起……不要让他跑了……”
------
杨林松的脚钉在原地。
三棱军刺握在手里,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到了极限。
他盯着沈啸廷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击锤。
击锤没有完全扳到待击位置。
差了一毫米。
这个细节钻进了杨林松的脑子里。
可他不敢赌。
一毫米的误差,赌的是沈雨溪的命。
僵局。
死一样的僵局。
就在这时候,远处山道尽头,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卡车。
是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
是装甲车。
大批量的装甲车。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东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钢铁洪流正从晨雾中碾压而出。
车顶的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探照灯的光柱切碎了黎明前最后一片黑暗。
沈啸廷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杨林松死死盯着那根没完全扳到位的击锤。
脚底下的伞兵靴,往前碾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