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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最严重的失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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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从眼瞳里一点点褪出去,换上来的,是一种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字的狂躁

洛水?!

三月七的声音都劈了

烬?!你们——

没人应她

林洛水

或者说,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个东西

她抬手,随手一挥

没有剑了

是纯粹的、乱成一团的阴阳电弧,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从她掌心甩出去

地撞在观景车厢的内壁上,玻璃爬满裂纹,没碎,但整列车都跟着震了一下

帕姆!

瓦尔特的声音第一次急了

结构锚!

在撑着了帕!

帕姆抱着门口的立柱,耳朵抖成了残影

但撑不了多久帕!

快出来丹恒咬着牙对三月七和姬子说

她现在看不见人

她会伤到自己!

三月七想要往她那个方向走,姬子还是拦着,可姬子的手也在抖

她不是洛水了

姬子的声音轻得像怕碎

那是暴走的壳子……你现在过去,她连你是谁都认不出来

好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林洛水猛地转过头,频闪的眼瞳里没有焦距

电弧从她指尖往外蹦,对准了门口——

对准了三月七

三月七僵住了,粉色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水,可她没躲

……洛水,是我啊

她小声说,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电弧抖了一下,没出去

就这一下

姬子的手死死扣着三月七的肩,额头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林洛水!你还在不在里面!

……在

声音从林洛水的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出调子

混在电弧的里,像随时会被吞掉

撑……一下

那是烬

还在里面,用最后一点意识,死死攥着这具身体不至于彻底疯掉的那根线

可她已经快没了

第三形态是烧命的,林洛水现在的经脉撑不住这种撕法

阴阳圆盘碎了,没有兜底的东西,每一道甩出去的电弧,都有一半反噬回她自己身上

她嘴角的血丝已经淌到下颚了,被频闪的光照得一闪一闪的

瓦尔特兜里的校准器终于按下去了,一道压制脉冲从列车的结构锚里放出来

贴着车厢的内壁铺开,把乱弧的扩散压住了三成

就三成

可足够让林洛水那个对准三月七的指尖,慢慢垂下来了

……够了

烬的声音几乎没了

然后,那团频闪的光里,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烬的懒

是一种很轻的、很倔的、咬着牙把碎掉的牙咽回去的颤

……够了,你下来

是林洛水

她回来了

不是清醒,是被疼叫回来的

烬把最后一点意识像块挡板一样砸上去,替她扛下那波反噬的瞬间

林洛水的眼睛里,那层空荡荡的狂躁裂了一道缝

发色的频闪猛地一顿,定在了深红

她在意识里喊,声音都劈了

别撑了……你给我下来!

你行吗?

烬的声音已经在往下掉,像一根快断的绳子

外面那东西还没散……

我不管!你再扛你就没了!

你才别——

我让你下来!

林洛水没等她答

她把身体主动权从烬手里抢过来

不是抢,是连人带那根断掉的绳子一块儿拽回来的

像把快掉进深渊里的人,死死薅住后领子往回拖

控制权换回来的那一瞬,第三形态的紊乱电弧像没了主人的蛇,在她经脉里疯了一样乱咬

啊——!

林洛水跪下去了

是真的跪,膝盖砸在碎掉的地板上,木刺扎进皮肉里她都感觉不到

深红色的长发全糊在脸上,被汗和血黏成一缕一缕的,胸口那枚烙印亮得像要把她从内里烧穿

圆盘没了

烬没了声音

意识空间里,那片灰白色的虚空暗得几乎看不见底,只剩一点微弱的、快灭的灰,像风里的一粒烟

林洛水喊了一声,声音在虚空里撞出去,没有回音

她没工夫再喊

残响区还在往里压,列车的结构锚地叫

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根经脉都在漏,像一只被扎了无数个洞的碗,装什么漏什么

可她就是没松手

她一手撑着碎掉的地板,一手死死按在胸口烙印上,指尖掐进衣料

咬着后槽牙,把那股要往外喷的东西,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往回咽

咽得嘴角全是血

……回来

她哑着嗓子,也不知道是在跟烬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你个混蛋……回来

门口,丹恒的龙鳞光壁又挡下了一道乱弧,他手臂已经麻到抬不起来,却还是往前站了半步

瓦尔特的手按在结构锚的控制面上,指节白得发青

压制脉冲一波一波地放,把残响的扩散死死钉在观景车厢这一块,不让它啃穿别处

姬子把三月七整个人箍在身后,自己半个肩膀都挡在前面

三月七的脸埋在姬子背上,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手指把姬子的袖子攥成了麻花

洛水——

她闷在姬子背后喊,声音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

你别睡……你别睡啊……

林洛水听见了

她想抬头,想骂她一句吵死了,想说谁要睡了

可脖子抬到一半,就软了

不是晕,是身体里那根最后撑着的弦,地断了

她整个人往前栽下去,深红色的长发铺了一地

手还死死按在胸口,指尖的血把衣料黏在烙印上,暗红的光一跳一跳的,越来越弱

洛水!!

三月七从姬子背后冲出来,膝盖磕在碎地板上,一把把林洛水捞进怀里

抱枕滚在旁边,暖贴早就凉了

林洛水的脸贴在她肩上,呼吸浅得像风一吹就散,睫毛颤了两下,没睁开

嘴角还挂着没擦掉的血

姬子已经跪到另一边了,手指搭上林洛水的颈侧

又探到她腕上,指尖压着的那根脉,跳得乱七八糟,像被踩碎的钟

姬子的声音稳得不像话,可手在抖

把医疗舱的锚定参数接进来,现在

帕姆在弄了帕!

瓦尔特从控制面上抬起头,看了姬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向车厢的应急接口,把最后一格结构锚的冗余,全调给了医疗通道

丹恒收了龙鳞,蹲下来,把外套脱了垫在林洛水脑袋底下

动作很轻,跟他刚才挡电弧时那个狠劲儿判若两人

她会醒的

他说,也不知道是在劝三月七还是在劝自己

三月七抱着林洛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记得把林洛水的长发从脸上拨开,一根一根地,怕扯疼她

……你说过要团雀的,

她吸着鼻子,声音又软又碎

你还没拿到呢,你不许睡……

林洛水没回答

意识深处,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里,那粒快灭的灰,微微、微微地,动了一下

像有人在被拽走之前,最后攥了一下拳头

列车碾过残响区的最后一道边界,的一声

窗外的暗红像被刀切掉一样,忽然换回了碎钻似的银河

观景车厢里,只剩下一地碎玻璃、裂开的地板,和三个围在她身边不肯松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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