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松阳县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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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昭垂眼凝望着脚下的土地——田埂上的泥土早已干得发了渣,田中的土却硬得像是块巨大的、皲裂了的石板。
她知道这样的稻田在落雨后,很快便会化成一片足以吞噬掉整个村庄的无垠的汪洋。
……她惧怕着那种可能,却又一时浑找不到能解决那可能的办法。
从前的人们在面对着这样的大水时大多只会修渠引水、加固河堤——她一向觉着光修河堤、造水渠是解决不了那样在短期内骤然密集汹涌起来的水的,但其他的……
她踟蹰着抬脚踢了踢路边裸露的石块,有细密的沙土飞溅着跃上了她的鞋面——暗红的沙粒嵌进了绫子,浓艳,恍惚像是一颗颗干透了的血点,她沉默着,少顷方重重叹出口气来:“……罢了,你们且随我去地里看看。”
她话毕率先抬腿走下了田埂,其后跟着的下属们亦随之一同踏上了那片枯萎、干透了的稻田。
祝岁宁见此下意识便想起身往前凑上一些,孰了不待她当真站起身来,楚无星就先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等等!岁岁。”
“别离太近……殿下的内功深厚得非比寻常,她那五感惯来敏锐得厉害!”
“再往前就该被发现了。”青年说着越发放轻了自己的音量——那声音小得几乎像是只偶然掠过的蚊子在半空里嗡嗡哼哼。
“……内功?”祝岁宁闻声一愣,“她一个才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哪来的那么深厚的内功?”
“老楚,你别不是随口说来哄我的罢?”
女人满面狐疑,她总觉着这个一看就不怎么坦荡的老楚肯定是瞒她事了。
听到了她那问题的楚无星果不其然陡然一阵缄默——他迟疑着,半晌才在女人愈发严肃乃至是严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吐露出实情:“这倒不是随口说来哄你的。”
“但岁岁,说实话前咱们可得先说好——待会不管听到了什么,你都别生气。”
“……你这话一出来,我就已经开始有点生气了。”祝岁宁目色诚恳真挚,实际上她是现在就已经开始相当生气。
楚无星见状自是不敢再多拖延,只眼观鼻鼻观心地举目对准头顶浑不见一丝云彩的飒飒长天:“……你还记得我那个师父吗?就是先帝在世时的那个前一任的大鄢国师。”
“五年前,殿下被人送离京城时,曾在路上为那疯道所劫……他本欲将她投入阵中,去重现当年的那个‘长生’大||法,不想马失前蹄,一时不慎,反被殿下反杀于困阵之中。”
“——而他的那一身内功,当日也循着他那功法,误打误撞地涌入到了殿下体内。”楚无星说话间那底气无端端愈渐发了虚。
“是以……殿下而今虽年龄尚不及豆蔻,却已然是有了一身堪称‘独步天下’的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