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两个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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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打误撞?”祝岁宁循声似笑非笑地回头凝上了楚无星的眉眼,后者被她盯得霎时凉透了大半个脊背——他知道她并不相信他的那句“误打误撞”,但事实仿佛是确实如此。
当日他得到有人将殿下的行踪透露给那疯道的消息的时候,他只猜料她大抵是不会死的,却没想到她竟不光能自那疯道手下存活下来,更是借着那废道观的旧阵法,一举将他格杀于阵法之中——甚至还倒抽了他那通身的内功!
——他哪里能猜到这个?
楚无星心下默默为自己抱了屈,祝岁宁懒得理他,只顾自抬眼,重新回望了田地——她明白他的意思,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该认同他们的这种想法与做法。
但同时她也清楚,她很难与他们这些这个时代的“土着”讲清她究竟不认同与不理解在何处,索性转头面无表情地岔开了话题:“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老楚,小殿下他们都要走远了——咱们快点跟上!”
“咦?我还以为你会立马出手教殿下怎么防治洪水……结果居然只是‘快点跟上’?”没想到她竟冒出这么一句的楚无星稍显惊诧,跟着祝岁宁一起待得久了,他似也隐约寻回了几分自己从前的少年气。
女人闻言没什么好气地回眸横了他一眼:“废话!不多瞅瞅,我那知道她那心性几何,悟性又到了几分?”
“想教人教得丁点痕迹不留是需要动脑子的……你总不能让我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愣愣冲上去告诉人家,那地不存水是因为干太久了,土壤板结成块了罢?”
“——那不得直接露了馅了!”祝岁宁如是唾弃,一面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提了气。
跟踪这么个内功深厚、感知又极其敏锐的小姑娘明显是比她之前追踪过的那些山匪盗贼困难多了,即便是她已那般谨慎地吊着那口气跟在了三丈开外,也仍旧逃不了数度险些被人发现了的命运。
……打从当年退出了江湖以后,她老人家都已经多少年没干过这样的精细活了?
这半大的小妮子从哪来的这么恐怖的直觉!
全然不记得自己这到底是第多少回被迫趴进田埂以避开姬明昭目光的女人心下叫苦不迭,但好在她先前混迹八方的那点底子犹在,这会想捏紧了那个不会触发这小姑娘警觉本能的尺度,倒也不算太难。
几次试探下来,总算摸明白了那个“最佳距离”,看清楚了几人动作的女人无声松出口气来,遂带着楚无星小心猫进了一旁的草垛。
——虽说这时节那田里早干得浑寻不到半点绿了,可先前农人们存来扎草棚子用的干稻草却还堆在那稻田边上。
高近六尺、长约丈余的草垛足将两人的身形挡一个严严实实,祝岁宁扒着那草堆子边缘向外慢慢探出了半只眼睛,定睛时却只见那方才还漫无目的地穿行于干稻田中的半大姑娘忽的俯下身来,低头轻轻抚上了一株枯萎后还不曾被风吹折了的稻子。
那早在拔节期就已然枯死了的稻子永远停留在了它的少年时,干瘦的腰杆倔强着,隔着重衣摆,直愣愣戳上了小姑娘的双膝。
——它那叶片已干得既焦且脆,只一碰,便在那姑娘满覆着薄茧的指尖下扑簌着坠下一片散碎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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