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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两个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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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了的叶子堕在地上,像一小块经年风化黄尽了的旧书卷,寸寸囚禁着农人被迫废弃了的骨与血,有哭嚎凄厉着,顺着风,轻易钻透了小姑娘的胸廓。

远远的,祝岁宁眼尖瞧见有水珠毫无征兆地挣扎着逃出了她的眼眶——那眼泪堕上地面,“啪”的洇出一小团发温的凉。

“像这样的农田还有多少?”

“整个处州境内约有农田七十六万八千二百亩。”

“——光松阳一县就有大概十四万三千九百亩,殿下。”

她听见那姑娘头也不抬地轻声发问,回应她的则是身旁下属们微沉的、无端发涩了的嗓音。

——他们说整个处州受了灾的农田足有七十六万余亩,加上各式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的塘、池,山地,被今岁这亢旱连累进去的土地,只恐要超过万顷。(此处按照明1顷=100亩计算,亩与顷各朝代计算基数不太一样)

于是她看到她茫然又无措地张了张嘴,有新的、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自她眼中坠落。

她像是一时已再发不出声了——许久后方沉默着缓缓站正了身子。

她回头凝望着田野——那无迹的、曾满栽着青翠稻谷的农田。

往年这时节田中早稻该饱结着谷穗,被移栽进水田已有了些时日的晚稻们也该如它们的前辈一般,努力生长着分蘖(音“nie”四声,同“聂”)拔节。

但眼下……

“……走吧。”总算寻回了自己声线的姬明昭怅然叹出口气来,旋即转身大步踏出了那只瞧得见枯黄的地。

处州境内受了灾的农田远不止这一片,犹自需得她去实地查探过一遭的村县也远不止这一个松阳……她没那么多时间留在这里去伤春悲秋。

小姑娘想着将她那足下的步子迈得越发快了,祝岁宁见状忙扯动了身旁青年人的衣襟:“快,老楚,小殿下要出稻田了,咱们也赶紧快走!”

“不着急,且等她再多走两步,拉开些距离,我们再动身也来得及。”楚无星应声不紧不慢地晃晃脑袋,双眼只一动不动地盯紧了头顶见不到有多少云彩的天。

“她再多走两步就该消失在稻田那头了——老楚,你小子又在这磨叽什么了?”女人闻言稍显惊讶地挑眉转过脸来,便见那青年手中正掐着个古怪的诀子,口中一面止不住地念念有词:“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岁岁——按着我方才依天象最新推算出来的结果,今年这雨大约落得要提前一些。”

“但同时,这还有个咱们不得不去认真面对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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