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蓄势待发(1/2)
出了章德殿,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刘辩的脚步很慢。
风从廊外吹进来,带著深秋的凉意,把他胸口的那些东西吹得翻涌不止。
公孙瓚是卢植的门生。
父皇知道。
父皇一直都知道。
可他没有点破,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给那道举荐设任何阻碍。
他只是让公孙瓚进去了。
刘辩忽然想起荀彧说的那句话——若是陛下心里没有殿下,他当夜只需要下一道更重的旨,不是禁足,而是別的。
他没有。
现在他又想起另一句话——朕有时候想,你要是笨一点,就好了。
刘辩站在廊下,看著远处的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湿了一瞬。
他知道,父皇还是父皇。
那个靠在榻上的人,是皇帝,也是父亲。
他忌惮他,防著他,按著他的手不让他伸得太长。
可他也在看著他,等著他,等著他学会“不能急”的那一天。
刘辩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往长秋宫的方向去。
——
长秋宫离章德殿不远,走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刘辩在门口通报,片刻后宫人出来引路,说皇后正在內殿,请太子进去。
內殿里点著薰香,暖融融的,比章德殿要鲜活些。
窗边摆著几盆还没谢尽的菊,黄的白的,在初冬的室內开得倒还精神。
何皇后坐在榻边,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经书,抬起眼,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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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她说。
同样的两个字,从汉灵帝嘴里出来,是压著的疼;从她嘴里出来,是不容辩解的心疼。
何皇后盯著他眼底还残留的血丝,眉头轻轻一皱,声音低了些:
“华佗怎么说”
“气血攻心,需静养。”刘辩答得很规矩。
何皇后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静养你父皇叫你静养,是让你学会『不伸手』。袁家叫你静养,是盼你『伸不出手』。”
她说完,又把语气压回去,换成母亲的那一面:
“可你是我儿子。你若真倒了,谁得意”
刘辩垂眸,没有接话。
何皇后能从掖庭一步一步爬到皇后,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她看他沉默,便不再逼问细节,只把话掰开,一条条放在他面前:
“辩儿,你七岁回宫,我看著你长大。你聪明,比任何人都聪明,聪明到我有时候忘了,你今年才十二岁。”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细得像线的东西:
“可你父皇没有忘。”
刘辩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父皇这个人,”何皇后继续道,声音更低,像是在说一件只有她才看得清楚的事。
“他疑谁,防谁,心里都有一本帐,这本帐从来不会记错。但他疼谁,这件事,他从来不说,只是放在那里。”
“不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不是將军。你手里该握的是人心、名分、財赋与法度。兵权,你可以影响,但不能明抢。”
“尤其不能让袁绍抓到你『急』的把柄。”
刘辩终於抬眼,看著何皇后:
“儿臣受教。”
“输了一局棋,最忌讳的不是输本身,是下一步棋急著把那一局的脸找回来,结果把整盘都输掉。”
“你父皇在等著看你怎么走,袁绍也在等著看你怎么走。”
“你若是立刻又有动作,他们就知道,你还没有真的想清楚。”
何皇后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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