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爱》风靡日本(2/2)
这是存在主义的东方版本:不是向死而生,而是向死而爱。
我邀请全日本的导演去看《爱》。
是枝裕和、河濑直美、滨口龙介——你们都在拍家庭,拍日常,拍生死。
但李陆告诉你们,还可以更进一步,还可以更克制,还可以更深情。
5月20日,日本NHK,《周日影院》特别节目。
主持人黑木瞳坐在演播室中,对面是刚从戛纳返回的影评人宇多丸。
宇多丸先生,作为日本观众,您如何评价《爱》?
首先,我要道歉,宇多丸深鞠一躬,我们日本电影界曾经认为,华夏电影只有武侠和功夫。但李陆的《爱》让我们看到,华夏电影的情感深度,不亚于我们日本电影。甚至……他停顿了一下,在某些方面,更深。
哪些方面?
老的处理。我们日本有的传统,但在电影中,老年人往往是可爱的负担——《东京物语》中的老夫妻让人心疼,《爱》中的老夫妻让人敬畏。游本仓饰演的陈敬文,面对妻子的病痛,没有抱怨,没有放弃,只有坚守。这种,是日本文化中也很重视的品质,但李陆拍得更极致,更动人。
吴燕淑女士的表演呢?
让我想起了树木希林,宇多丸说,同样的形象,但吴燕淑更。树木希林在《小偷家族》中,即使贫穷也能笑对人生。但吴燕淑的苏婉仪,即使被爱也充满愧疚。她觉得自己是丈夫的负担,这种心理负担,是东方女性特有的。
《爱》会在日本上映吗?
已经在谈了。东宝和松竹都在争取发行权。我预测,如果上映,票房会超过《入殓师》。因为《爱》的主题更普世——不是每个日本人都了解入殓师,但每个日本人都有父母,都会老去,都会面对生死。
5月21日,是枝裕和,《电影旬报》客座评论。
我是是枝裕和,一个拍家庭电影的日本导演。
在戛纳看完《爱》,我在回酒店的路上给母亲打了电话。
我们聊了很久,关于父亲去世前的日子,关于我作为儿子的缺席,关于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李陆的《爱》让我羞愧。
我拍过《步履不停》、《比海更深》、《小偷家族》,我以为我懂家庭,懂亲情,懂生死。
但李陆告诉我,我拍得还不够,不够,不够。
游本仓擦拭妻子身体的那场戏,让我想起了《步履不停》中母亲为父亲擦拭身体的场景。
但我的处理更,更——有阳光,有音乐,有回忆。
李陆的处理更,更——有药水味,有失禁,有疲惫。
这不是审美的差异,是勇气的差异。
李陆敢于让观众不舒服,敢于让他们看到生命的真相。
吴燕淑的表演让我想起了树木希林。
但树木希林在《小偷家族》中,即使贫穷也能笑对人生。
吴燕淑的苏婉仪,即使被爱也充满愧疚。这种,是东方家庭特有的情感——父母觉得拖累了子女,子女觉得亏欠了父母。
李陆把这种情感拍到了极致,让我无法呼吸。
我要感谢李陆。
他让我看到了家庭电影的可能性,看到了东方美学的深度。
我的下一部电影,会尝试更克制,更真实,更。
这是《爱》给我的启示,也是我给李陆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