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亲如一家(1/2)
许守一的话如一根针一般刺入白世镜的内心,自己能在这个岁数进入应天营造社的高层,成为元老是他最应以为豪的事情。
如今听到许守一这么说心中很不是舒服,许守一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的级别太低,不够资格吗?
许守一对白世镜的文化不易未然,淡然说道:
“洛阳营造社,社长许守一。”
白世镜闻言心中一颤,他听过许守一的名号,知道许守一是个有能力的,在营造设中威望不低,之所以没有进到营造设最高层,完全是被洛阳营造设给拖累的。
在知道许守一的身份后,白世镜果然变得恭谨起来,在营造设中果然还是以能力为尊。
“原来是许社长失敬,若是知道是许社长要来,我定然会事先顶下酒席恭候您的大驾。”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许守一比起来,实在是低了太多,若是被社长知道自己如此对待许守一的话,怕又要被迫开始闭关。
白世镜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更加的好奇朱由校的身份。
能让身为社长且地位不俗的许守一都甘愿跟在其身后,其地位定然显赫。
但他实在想不到朱由校会是什么身份。
若是有官家身份,许守一这等崇尚技艺、对官府颇有微词的营造社核心人物,又怎会甘愿追随?
若是营造社某位隐世大佬的后人,以许守一的地位和傲骨,也断不至于如此恭敬谦卑地侍立一旁。
眼前这年轻人身上那份沉稳的气度,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拥有,倒隐隐透着几分……天潢贵胄的雍容?
白世镜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已迅速调整好了姿态,那份因许守一身份而起的恭敬,悄然扩大到了朱由校身上。
他再次对着许守一和朱由校二人深深一揖,语气更加热络诚恳:
“许社长言重了,是在下失礼在先。”
“既然许社长与这位公子驾临应天,参加墨家大会,便是应天营造社的贵客!”
“此地非讲话之所,还请移步寒舍,容鄙社略备薄酒,一则为二位接风洗尘,二则容在下详述此次大会的安排,也算赔罪。”
他特意加重了“贵客”二字,目光却隐含探究地扫过朱由校波澜不惊的脸庞。
朱由校微微颔首,并未推辞,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烦扰白元老了。”
他心中清楚,这白世镜的出现绝非偶然,营造社在应天果然根深蒂固,眼线密布。
与其暗中戒备,不如大大方方接触,正好借此探探营造社的虚实以及他们对墨家大会的真实态度。
如此同时和这位应天营造设的元老做接触,探查一下应天营造设在不知道自己身份之前的态度如何。
“公子言重,折煞在下了!能为二位引路,是在下的荣幸!”
白世镜连忙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沉稳的护卫,此刻也悄然调整了站位,变得更加恭谨,隐隐形成一个护卫的阵势,却又巧妙地隔开了街市上可能靠近的人群。
一行人遂离开喧嚣的街市,在白世镜的引领下,穿过几条繁华却整洁的街巷,来到一处闹中取静的宅邸。
宅院看似不甚张扬,门楣不高,但用料考究,砖雕木刻皆显匠心,透着一股低调的富足与深厚的底蕴。
门楣上并无显赫的匾额,只在门廊一角,刻着一个与白世镜玉佩上相同的徽记。
一个交织着墨斗、曲尺和精巧榫卯结构的图案,这便是应天营造社的标志。
进入院内,更是别有洞天。
庭院布局精巧,移步换景,假山池塘错落有致,亭台楼榭无不体现着高超的营造技艺。
细微处,如廊柱的接缝、地砖的铺设、窗棂的花纹,都透露出一种严谨、实用又兼具美学的风格,这正是营造社的核心追求。
这处庭院完全就是标准的江南园林风格。
早有管事仆役恭敬侍立。白世镜引着朱由校、许守一、骆思恭来到一处临水的雅致花厅。
厅内布置清雅,燃着上好的檀香,几案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茶点。
分宾主落座后,白世镜亲自执壶斟茶,姿态恭谦。
“许社长,还有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白世镜的目光再次落在朱由校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在下也好称呼得宜。”
许守一看了朱由校一眼,见他并无阻止之意,便代为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位是黄公子。”
他用了最常用也最不易引人注目的化名。
“原来是黄公子!”
白世镜拱手,脸上笑容不变,心中疑虑却更深。
一个“黄公子”,能让许守一如此态度?
而且营造设中好似并没有姓黄的元老或是社长,这让白世镜更加好奇朱由校的身份了。
他按下疑惑,转而看向许守一,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
“许社长,在下听闻如今在洛阳有所谓‘殿下滴灌’之举,据说能自动灌溉农田,堪称化腐朽为神奇,不知可有此事?”
许守一对此倒是供认不讳,大方的承认了。
“是有这么回事。”
白世镜闻言大喜,有些失态的追问许守一道:
“不知许社长可有见过殿下?”
朱由校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他看白世镜这样倒是有些像自己的粉丝,朱由校想到这里不由得得意起来。
许守一听白世镜这么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看向朱由校,他在征询朱由校的意思。
朱由校坦然的抿了一口茶水,显然并不在意许守一该如何回答。
许守一见朱由校无动于衷,也就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说道:
“殿下在洛阳推行新政,我身在洛阳自是见过的。”
“而且当时殿下也来到过我洛阳营造设中和我探讨一二,这才有了‘殿下滴灌’。”
他说完反问白世镜。
“听白元老的意思,对‘殿下滴灌’很是好奇?”
白世镜毫不掩饰自己对“殿下滴灌”的崇拜。
“这是自然!”
“我不仅崇拜殿下滴灌,我更崇拜殿下!”
“殿下此举不仅解民生之困,更彰显了营造技艺利国利民之本旨,实乃我辈楷模!”
“我应天营造社上下听闻后,无不对殿下感到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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