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棋差一招（1/2）

嘉德殿内，一众臣子早已走的无影无踪。

卫峥快步走入，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死寂。

不出意外，他扑个空。

若有旁人在场，定会发现此刻的卫峥状态极其反常。

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却又诡异的没有半分杀气外露。

如同一座即将喷发前短暂沉寂的火山。

“不在这儿吗？”

卫峥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今夜，他有一件事必须做，有一些话，必须问个清楚明白。

却非宫内，气氛压抑得同样令人窒息。

汉帝刘宏面前摆着一壶御酒。

对面坐着的是脸色苍白的太子刘辩。

两人面前的耳杯早已斟满佳酿，却久久无人抬手。

在他们身侧，是已被捆绑多时的卫平与卫仲。

一道入宫的三人中，唯独不见甄玉儿的踪影。

“你们能不能活，就要看他的命够不够好了。”

刘宏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刘辩听得茫然，卫平卫仲更是缄默无声。

只能昂着头，默默等待命运的裁决。

“吱呀——”

沉重的宫门被再次推开。

刘宏第一个抬眼望去。

见来者是面无表情的卫峥。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无奈的了然苦笑。

他摆了摆手，对身旁的刘辩示意：

“辩儿，替两位卫卿家松绑吧。”

刘辩依言上前，手有些颤抖地开始解绳子。

刘宏则没来由地轻笑一声，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他们的命好……

与他们相比，朕的命，终究是差了些。”

说罢，他抬手拿起面前那盈满的耳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丝毫不见任何有异之处。

卫峥走得很慢，非常慢。

他需要这短暂的时间来梳理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但这宫内的路本就不长。

无论脚步如何延缓，终有走到御前的那一刻。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行礼。

目光直视刘宏，语气中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君臣情谊，只剩下冰冷的质询：

“陛下，臣能活着回来，您一定没想到吧？”

正在解绳子的刘辩，双手猛地一僵，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

刘宏面对卫峥这番质问，反而像是彻底放下了所有伪装。

他看了看自己对面那只空了的耳杯。

又看了看卫峥面前满着的那杯，脸上挤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

“卫将军扫平乱党，于社稷有泼天之功。

朕心甚慰，自当厚赏。

来来来，满饮此杯，权当朕为将军凯旋接风。”

卫峥讥讽地瞥了那杯酒一眼，纹丝不动。

此刻，已到了该揭开所有伪装，直面真相的时候。

“陛下，”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

“臣心中有些疑惑，扰心多时，恐怕普天之下，只有陛下能为臣解惑了。”

说来奇怪，原本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刘宏。

此刻气色竟似乎回光返照般好了一些。

他见卫峥不肯举杯，便笑吟吟地自己伸手。

取过卫峥面前那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姿态洒脱得不像个垂死之人。

“将军但说无妨。”

卫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两月前，在安邑城外。

逼微臣晚些进京的那队禁军，不是何进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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