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刘宏驾崩（1/2）

卫峥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仍试图将天下万物都牢牢掌控于掌心的帝王。

刘宏最后那番看似推心置腹的话，其离间之意昭然若揭。

弑君这种罪名，若非万不得已，卫峥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沾惹。

倒不是畏惧后世史书上的污名——

人都死了，后人爱怎么写怎么写呗。

就算写他“欲行不轨于帝前”，对他而言又能怎样？

关键在于，一旦脑袋上扣实了“弑君”的帽子。

基本就意味着在大汉十三州范围内“红名”了。

会成为所有仍心怀汉室之人的公敌。

更重要的是，太子刘辩日后心中难免会因此留下一个巨大的心结。

若卫峥在宫里宫外一番辛苦折腾。

最终刘辩还是因为这份猜忌，搞出个什么“衣带诏”之类的东西来对付他。

那他可真要哭笑不得了。

谁不想有个安稳可信的大后方呢？

刘辩同样听懂了父皇话语中那赤裸裸的离间。

因为直接关乎自身。

他在这方面的思虑甚至比卫峥更加复杂曲折。

所带来的痛苦也因此更加深刻刺骨。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龙椅上气息愈发微弱的父亲。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空无的倔强：

“父皇此言……

是想让儿臣与卫将军心生嫌隙吗？

待儿臣……待儿臣身死，再由协弟继承大统？

可是父皇，儿臣不明白！

同样都是您的亲生骨肉，为何即便已无外戚掣肘。

您……您仍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儿臣，每每欲置儿臣于死地？”

关于这一点，卫峥其实也不太明白。

为何刘宏对刘辩和刘协的态度竟是如此天差地别。

难道这老皇帝头上……

咳咳，不能吧？

史书野史都没这记载啊。

刘宏没有直接回答刘辩的疑问。

只是将目光温柔地投向长子。

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疼惜。

“痴儿啊……”

他长叹一声，气息已如游丝。

“朕……又何尝不想由你来继承这大汉的江山？”

这句话让刘辩和卫峥同时一怔。

刘宏艰难地换了口气。

既然已经开口，他便打算将一切都说个明白。

总不能直到自己死后，还要给孩子留下一个虎毒食子的印象：

“眼下洛阳动荡，朝局不稳……

你虽随朕学习政事半年有余。

但……但在今夜之前，你手无半分实权，尤其无掌兵之权……

你……你让朕如何放心将这千疮百孔的江山交给你？”

他喘了几口，继续道：

“你若上位……

立刻便会成为袁氏、杨氏那些看似恭敬。

实则野心勃勃的世家大族眼中的……最好掌控的傀儡。

他们会将你死死盯住，不会给你任何可能触碰权力的机会。

到那时，你的生死……都将不再由己。

而一旦朕死了，以你的聪慧和性子……

势必无法长期忍受这等局面。

定会有所动作……

可这……对你来说，岂不是更加危险？”

“而协儿……年幼，懵懂，更容易被掌控。

那些蛀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替代。

反倒能让他在皇位上……安稳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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