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打碎枷锁又套上枷锁（1/2）

“铛——铛——铛——”

悠远而沉浑的景阳钟声响起。

不再是平日里催促百官上朝的节奏。

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哀恸。

一声接一声，重重敲击在每一个步入南宫承天门的官员心上。

这钟声，不是朝会的序曲。

王允、刘焉、刘虞三人方才因那两道神秘人影而提起的心。

瞬间被这异常的钟声攫紧，沉了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确认。

果然出大事了！

而且是塌天大祸！

来不及细究那两个人影。

三人随着面色惶惶的百官队伍，快步穿过承天门。

一入宫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彻底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平日里宫道两侧肃立的红衣期门郎、黄门宦官全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身着玄色丧服、手持长戟、面色凝重如铁的宫中禁卫士卒。

他们如同黑色的磐石，无声地伫立在宫道两旁。

一直延伸到远处巍峨的嘉德殿。

整个皇宫，再无半分平日里的皇家气象。

只剩下满眼的素白与玄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这……这是……”

刘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已隐约猜到，但依旧难以置信。

皇帝身子不是一直以来都没传出过什么毛病？

怎么会忽然就出事了呢？

宗正刘虞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掌管宗室，对这套仪制最为敏感。

眼前的布置......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

“国丧……帝崩！”

这位历经沉浮的老臣此时已是有些失了分寸。

王允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只有他是真的毫无猜测，忽然得知这个噩耗自然也最为伤心。

幸亏被刘虞一把扶住。

王允脸色煞白，喃喃道：

“怎会如此突然……难道是前日惊驾的原因？”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百官队伍在沉默和压抑中前行。

只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交错。

所有人都意识到，天，真的变了。

按照东汉常规，皇帝驾崩，新君即位。

尤其是在这种突发情况下。

礼仪虽因时间仓促必然简省。

但核心步骤不可或缺。

而眼前这由军队掌控的肃杀局面。

显然并非正常的礼官安排。

更像是一种……武力震慑下的权力交接。

队伍行至嘉德殿前巨大的广场。

只见嘉德殿正门紧闭。

丹墀之上，并未如常设皇帝御座。

而是空荡荡一片。

殿下广场上，百官按品级肃立。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不定。

更令人心惊的是，广场四周，也同样遍布精锐甲士。

刀出半鞘，弓弩上弦，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刘虞眯着眼，快速扫视全场，心中飞速盘算：

“还是宫中禁卫……

是蹇硕的人？

还是……卫峥已经控制了局面？

那两道身影……”

他不由得看向嘉德殿侧面的小门，方才那两道神秘人影就是消失在那里。

就在百官窃窃私语、人心惶惶之际。

嘉德殿侧门轰然洞开。

率先走出的，并非预想中的中常侍或礼官。

而是一身皇太子装扮的刘辨。

他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目光扫过全场。

在他身后，跟着的才是面色灰败、如同傀儡般的几位中常侍。

以及太尉、司徒、司空三公。

跟在最后的卫峥却并未同他们一般停下脚步。

而是走到丹墀中央，朗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诸公肃静！”

“上天不仁，降此大殃！

大汉皇帝陛下，已于昨夜亥时三刻，龙驭上宾！”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卫峥亲口宣布这个消息时。

广场上依旧一片哗然，众多官员面露悲戚，甚至有人当场失声痛哭。

卫峥抬手，压下悲声，继续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

然！先帝虽曾于朝上册立皇子辨为皇太子，昨夜却于臣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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