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打碎枷锁又套上枷锁（2/2）

令臣更改储君人选，扶皇子协登临大宝！”

这话一出，底下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大家连假哭都装不下去了。

不儿？

你说立刘协就立刘协？

圣旨呢？

你装一下也行啊？

就光凭你一张嘴啊？

可身旁就是明晃晃的刀剑。

大家也都识趣地暂时闭上了嘴，等着看卫峥要将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

卫峥话音刚落，嘉德殿正门缓缓开启。

只见蹇硕亲自捧着代表皇权的传国玉玺在前。

两名小黄门搀扶着一位身着沉重。

略显宽大的十二章纹黑色袀玄礼服的幼童。

一步步从殿内走出。

那幼童正是刘协，他年仅八岁，小脸苍白。

眼神惊恐茫然，在巨大的礼服映衬下更显瘦弱。

刘焉和刘虞此时却是有些看不太懂了。

若卫峥当真有心想要改天换地。

又何须让刘辨在一开始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是穿着皇太子的衣服。

这不是生生要把众人的猜测，往他身上怀疑？

还有就是这登基大典了。

没有繁琐的告祭祖庙。

没有完备的卤簿仪仗。

甚至连最重要的“百官奉迎”环节。

也都在这剑拔弩张的广场上完成的。

给人的感觉......

糙，实在是太糙了。

就像是卫峥主动跳出来，告诉

对，没错，刘协就是我让他当皇帝的。

我甚至连演都懒得给你们把戏演全。

可他做这一出，又是为什么？

除了满朝皆会将他视作死敌，还有其他得益吗？

在卫峥的示意下，三公九卿上前，象征性地跪拜新君，山呼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刻意。

紧接着，便是宣布新朝年号。

这通常是新君登基后，由朝廷议定。

但现在，显然也是“速成”的。

卫峥展开一卷简易的帛书。

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改元初平！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初平……王允咀嚼着这个年号。

寓意浅显，渴望天下初步太平。

但这......

显然现在就很不太平好吧？

整个“仪式”简短得令人窒息。

从头到尾不过半个时辰。

刘协几乎是被架着完成了所有动作，像个精致的木偶。

当然，在众人看来，刘辨还要比他更惨上几分。

属于是原本妥妥到手的皇位飞了。

弟弟当皇帝了，他还要当场目睹。

仪式草草结束，卫峥再次开口，声音冷峻：

“先帝新丧，陛下年幼，国事维艰！

为稳定京畿，护卫宫禁，自即日起。

北军五校及西园新军，暂由本将军统一节制。

直至朝局平稳！

诸公各安其位，不得妄议，不得擅动！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没有商议，没有讨论，只有赤裸裸的命令和武力宣告。

百官在一片死寂中被甲士们“护送”着离开皇宫。

走出承天门，回头望去。

那座巍峨的宫城在晨曦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吞没了旧帝的亡灵。

也囚禁了新君的权力。

而站在巨兽阴影最前方的，正是那个身影挺拔、手握重兵的卫峥。

刘焉、刘虞两人已经彻底归于沉静。

两人久久未动。

他们是宗亲，他们心里还有事情不解。

他们需要去见卫峥将这一切都问清楚。

如果这小子当真心中只有武力。

觉得武力便可以压倒一切的话。

他们也不介意筹谋一出拨乱反正。

大将军之位显然已无需诏书任命。

卫峥，已用他独特的方式，接过了何进留下的烂摊子。

也接过了整个大汉王朝最危险的权柄。

初平元年。

就在这样一场充满武力威胁的仓促登基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