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2/2）

有了冀州的富庶作为血液。

幽并的铁骑作为筋骨。

他才真正有了自北向南、扫平天下的底气。

“卫将军……可是身体有恙？”

第二个发现卫峥状态不对的，是心思细腻的刘辨。

他见卫峥身形微晃，脸色似有恍惚，顾不得什么天子威仪，快步上前。

一把扶住了全身心正处于放松放空状态的卫峥。

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真切的关心。

卫峥回过神来，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

“臣没事，多谢陛下关心。”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就想伸手去揉一揉刘辨的脑袋。

可手刚抬起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眼前这位已是九五之尊。

他又不是董卓那样目光短浅之辈，任何可能引致猜忌的举动都必须避免。

就在他准备讪讪收手之际。

刘辨却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

这个少年天子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主动向前微微踮起脚尖。

将自己的头顶，轻轻抵在了卫峥那略显粗糙的手掌之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卫峥。

眸子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不满或戒备。

只有对这位亦师亦父、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将军浓浓的关心。

掌心传来少年发丝的柔软触感。

卫峥只觉心口暖流涌动。

最后那点顾忌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笑着用力揉了揉刘辨的脑袋。

如同一个长辈赞赏懂事的孩子。

“陛下放心，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准备完毕。

接下来的日子，陛下可以先试着批阅那些不甚紧要的政务，熟悉流程。

至于那些需要调动钱粮、牵扯各方利益的棘手之事……”

卫峥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殿门方向。

“等宗正和太常离京的消息传开，自然会有人，主动前来向陛下表露忠心，为陛下分忧解难。”

刘辨乖巧地点了点头。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显然是卫峥的身体状态，还想再问。

然而，殿内并非只有温情。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最高处传来。

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话语里的寒意几乎能凝出冰碴：

“卫将军，话说的的确是好听，布局也堪称深远。

可如今在满朝文武眼中，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却并非皇子辨，而是协儿！

此事，卫将军又有何打算？

莫非要让协儿一直顶着这虚名，受尽天下人可能的非议与未来的反噬吗？”

开口的，正是端坐于上的董太后。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卫峥身上。

为自己嫡亲的孙子刘协争取着应有的“名分”与安全。

卫峥闻声，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董太后的诘问。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瑟缩在角落、年仅七八岁。

此刻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而愈发显得惊恐颤抖的小小身影——刘协。

这还是卫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认真地打量这位在原本历史轨迹中命运多舛的汉献帝。

看着他苍白的脸蛋，惊惶的眼神，卫峥心中亦是复杂难言。

这个孩子，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权力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良久，卫峥才幽幽开口：

“日后局势如何演变，暂且不论。

但臣卫峥可以在此立誓。

只要臣在一日，协殿下便一日是尊贵无忧的汉室王爷！”

“至于朝堂之上的风波，臣自有计较。

当前之局，乃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请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