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一次交锋：规则领域对神域（2/2）

嗡——！

金矛尖刚扎进韩逸梦胸口皮肉三寸深，矛身突然剧烈打颤！上面那团恐怖的杀意和毁灭法则，像被一股看不见的、但来自更高层“秩序”的力量硬扯、硬剥、硬削了一刀！矛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三分，往前捅的速度也猛地慢下来。

可也只是慢了点。削完后剩下的力道，依旧推着那矛，慢悠悠、却又死倔地往韩逸梦心窝子里头钻。

“呃啊——！”

韩逸梦一声压到极致的痛吼，整个人被矛上剩的劲带得倒飞出去。像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头，砰地撞碎一座百丈高山，势头不减，又连着凿穿两座矮点的山，最后狠狠砸进第四座山的山肚子里，深深嵌进岩壁，激起漫天灰土碎石。

矛终于没劲了，散成点点金光。

山肚子里，灰土慢慢往下落。

韩逸梦嵌在岩壁上，胸口一个碗大的血窟窿，前后透亮，血跟小溪似的汩汩往外冒，染红了一大片山石头。他脸白得像死人，气若游丝，眼瞅着下一秒就要断。

可他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攥着一块留影石。石头微微闪着光，证明刚才那场领域对撞、金矛破防、他被轰飞的整个过程，一点没落，全记下来了。包括帝昊天“神域”砸下来的每个细节，里头那股子远超凡尘允许的力量味儿。

“逸梦——！！！”

远处，被吴有道死死拽住的林小棠，看见韩逸梦胸口那吓人的血洞，看见他像破布娃娃似的嵌在石头里，只觉得心口像被只手狠狠攥住了，痛得喘不上气。她一声哭喊撕心裂肺，眼泪唰地冲出来，拼了命地挣扎，就要不管不顾冲过去。

“小棠！醒醒！你醒醒！”吴有道眼眶都瞪裂了，老泪淌了满脸，胳膊像铁箍子似的死死箍着林小棠，哑着嗓子在她耳朵边吼，“你现在过去顶啥用？！送死吗？！你睁眼看看！那是个啥玩意儿？！圣人化身！你上去连人家一口气都接不住！”

“可是逸梦他……他……”林小棠哭成了泪人，看着韩逸梦那好像已经没气儿的身影，心跟刀绞似的。

“他没死！”吴有道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带着股奇怪的肯定，“那小子……那小子比鬼都精！他真想死，刚才废那么多话干啥？！他在等啥！肯定在等啥！你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他，还得坏了他的事，让他白挨这顿打！你懂不懂？！”

林小棠浑身一抖，挣扎的劲儿松了点，可眼泪还是哗哗流。她死死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了，眼睛钉在山肚子里那道血糊糊的身影上，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这时候，帝昊天化身一步迈出，人已经站到了被撞穿的山肚子外头，凌空飘着，低头瞅着嵌在岩壁里、气若游丝的韩逸梦。

他那双金眸子里，轻蔑和漠然还在，但好像也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像看见蚂蚁居然能扛住巨人一指头的……异样神色。

“规则之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不相干的物件。

“以化神中期修为，能借天道条款，将本座压到凡尘之力的一击，削掉三成威，还留了条命。”

他话头一转，语气又冷得掉冰碴。

“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你鼓捣的那些规矩，不过是借别人定好的枷锁。而本座的神域……”

他微微抬手，身后那片恢弘的金色国度虚影又浮现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座，即是规则。”

他看着韩逸梦，像看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虫子。

“你扑腾的那些道理，在绝对的力量差跟前，屁用没有。现在，本座便赏你一个真正的形神俱灭，让你明白，什么叫——圣人之威，不可亵渎。”

他再次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光开始凝聚。这回没任何花活儿，就是最纯粹、压到最实的、属于“化神大圆满”层次的灭杀指力。他要以最“合规”的样儿，彻底了结这个胆大包天、三番五次冒犯他威严的蝼蚁。

山肚子里，韩逸梦艰难地、慢得让人心焦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糊满血，气弱得像随时要断，胸口血窟窿还在冒血，命火看着就要熄。可他看向帝昊天的那双眼，却依然清亮，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笑模样。

他张了张嘴，血沫子往外涌，嗓子破得厉害，但字字清楚。

“天……天神域主……您说得在理……”

他喘了口气，每个字都像在榨干最后一点力气。

“规矩……在绝对的力量跟前……确实不经打……”

他停了停，看着帝昊天指尖那点越来越亮的金光，脸上笑得更开了，甚至有点瘆人。

“但您好像忘了……定这三千界规矩的……从来不是咱们这些……您眼里的蝼蚁……”

他眉心那儿，一点奇怪的、非金非玉、像用最纯粹秩序拧出来的淡银色道纹，猛地亮了！散出一股子跟帝昊天神域完全不同的、平和、浩瀚、却又无处不在的“规矩”味儿。

韩逸梦攒足最后那点劲，嘶声喊出来。

“而是——天道！”

“您违规了，圣人。现在……”

他眉心那点淡银色道纹光芒暴涨，化成一缕细却稳得可怕的光柱子，冲天而起，眨眼没进冥冥虚空，像连上了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该接受……投诉受理后的……质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