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第一个领取者：王小二的雄心（2/2）

婆婆想了想：“那得看那后辈诚不诚心。要是诚心，该多给。要是做样子，一点不给。”

王小二刷刷记下：“诚心系数……这个得量化……”

再后来，王小二开始设计问卷，题目包括“您认为扶元婴老祖该给多少功德”“扶炼气小修又该给多少”“是否应考虑扶人者的心理负担”等等，逮着人就发。有弟子不堪其扰，告到执事堂，周毅看了眼问卷，摆摆手：“研究需要，配合一下。”

三个月期满那日，王小二抱着厚厚一叠纸稿，眼眶发黑，脚步发飘地走进任务堂。韩逸梦正在给新领课题的弟子登记，见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小二，你这是去挖矿了？”

王小二把纸稿往桌上一放，哑着嗓子说：“韩师兄，报告写好了。”

韩逸梦示意他坐，自己拿起报告翻开。开篇是摘要，简明扼要：“现行功德计算忽略被帮助者实力系数，导致实质不公。建议引入系数K=被帮助者修为/帮助者修为，当K＞1时功德乘以K，并设上限防刷。”

往后翻，是详实的调研数据：访谈一百二十七位不同修为的老太太，记录三百余次扶人事件，甚至还有“心理压力系数”的量化模型——扶高阶修士时，低阶修士的心理压力与修为差呈正相关。

报告末尾，王小二还附了个构想：“若能开发‘功德实时计算玉佩’，扫码识别双方修为，自动计算功德点数，则可实现公平、透明、高效。”

韩逸梦看得极慢，一页页翻过，神色从随意渐转为郑重。周毅凑过来看，也渐渐瞪大眼。

“这数据……你跑了多少地方？”周毅问。

“宗内宗外，凡有老太太处，我都去了。”王小二老实答，“还托凡间的亲友帮忙问了凡人老太太，虽然她们不懂修为，但都说‘扶大人物该多给赏钱’。”

韩逸梦合上报告，沉默片刻，问：“你觉得，最大的难点在哪儿？”

王小二抿抿嘴：“天道。功德计算是天条底层规则，改一点牵动全身。而且‘扫码识别修为’涉及隐私，很多前辈忌讳这个。”

“还有呢？”

“还有……说服力。”王小二声音低下去，“我人微言轻，就算报告写得再周全，谁听我的？”

韩逸梦笑了，提起笔，在报告末页空白处刷刷写下一行行朱红批注。

“调研详实，数据可信。提出‘实力系数’概念，有创意，有见地。”

“难点确在底层规则接口及隐私保护。建议：一，完善理论模型，形成可操作方案；二，尝试通过‘功德申诉渠道’提交建议，附本报告为据；三，可先在青岚宗内试行模拟计算，积累案例。”

“奖励功德五十点，以资鼓励。盼持之以恒，莫因困难生退意。规则改良，从来非一人一时之功。”

写罢，他将报告推回王小二面前。

王小二盯着那行朱红批注，眼眶渐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

韩逸梦拍拍他肩膀，温声道：“研究的意义，有时不在立时实现，而在把问题摆到台面上。你做到了。这份报告，我会递到该看的人手里。成不成，两说，但至少有人会开始想：功德计算，或许真能更公平一点。”

王小二重重点头，抱起报告，深深一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周毅看着那背影，轻叹：“是个好苗子。若规则堂还在，该收他入门。”

韩逸梦望着门外渐沉的暮色，笑了笑。

“规矩堂是不在了，可规矩还在。有人想，有人问，有人试着让它更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