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告别宴：最后的狂欢（2/2）

陈雪眼眶微红，却努力笑着，举杯的手很稳。

“协会我会看好，等你上去，我给你讲这些年的新鲜案子。那些钻漏洞的花样，层出不穷，你肯定喜欢。”

韩逸梦站起身，与两人碰杯，杯盏相击，声音清越。

“我上去先探路，把规矩摸熟，把路子蹚平。等你们来了，带你们吃蟠桃——我改良的那种，个大，管饱。”

三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仰头，一饮而尽。酒很辣，从喉咙烧到心里，却是暖的。

王小二端着酒杯过来，手抖得厉害，酒液晃出来一半。他张了张嘴，没出声，眼泪先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韩……韩师兄……我……我……”

韩逸梦放下杯子，用力拍拍他单薄的肩膀。

“小二，抬起头。记住，规则之道，不在修为高深，而在用心至诚。你用心，我永远看得到。协会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王小二用力点头，哽咽得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是拼命把杯中剩下一半酒灌进喉咙，辣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却还在拼命点头。

穿山甲族长领着一群化形得古里古怪的族人，费劲地挤过来，身后两个族人吭哧吭哧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恩人！天界开销大，这箱灵矿芯你带着！都是极品，缺钱了就卖！千万别省着！”

韩逸梦看着那口足够把他埋进去的箱子，哭笑不得。

“族长，天界交易不用灵石，用功德和贡献点……”

“那也拿着！”族长不由分说，把箱子塞他脚边，圆眼睛里水光闪闪，“万一用得上呢？穷家富路，穷家富路啊恩人！”

说完，他带着族人，深深一躬到底，才一步三回头地退下。

接着是长长的人龙。有被他从强敌手中救下的低阶修士，有在他调解下重归于好的道侣，有因为他改良的丹药保住性命的伤者，有靠着优化后的物流攒下第一桶金的散修……每人一杯酒，每人一句话，或哽咽，或激动，或朴拙。

韩逸梦来者不拒。他酒量似乎深不见底，一杯接一杯，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认真地听，认真地回应。月光慢慢爬上天穹，清辉洒在每个人脸上，亮晶晶的，分不清是酒光，还是泪光。

宴至最深，喧嚣渐歇。韩逸梦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满溢的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举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百年凡尘，幸与诸君同行。”

“今日一别，非永别，是暂别。”

“我在天界，等诸位的好消息。”

“愿规则之光，照你我前行之路。”

“愿诸君，道途坦荡，早登仙门。”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笑容绽开，明亮如星。

“诸位，百年后——”

“天界见！”

“天界见——！！！”

万人举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星月似乎都晃了晃。酒杯碰撞声，哽咽的笑声，豪迈的誓言，混在一起，在青岚宗的山峦间久久回荡。

韩逸梦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很辣，很醇，也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