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全场反应：三秒寂静（1/2）

仙门闭合的最后一缕微光，湮灭在重新合拢的、般的云层之后，了无痕迹。

天空澄澈如一块巨大的、毫无瑕疵的蓝宝石，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将飞升台洁白的台身照得熠熠生辉，甚至有些晃眼。

台上空空如也，只有残留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淡淡灵气波动，如同退潮后沙滩上零星的水渍，证明着片刻之前的辉煌与喧嚣。

青岚宗后山，那容纳了数万修士的广阔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种比之前仙门洞开时更加深沉、更加茫然的寂静。

第一秒，是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风仿佛被抽走了，声音被吞噬了，连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都诡异地消失了。

数万人，如同被集体施了最高阶的定身咒，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脖子发酸也毫无所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湛蓝天空，和那座空荡荡、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的飞升台。

许多人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的爆笑、激动、泪流满面或目瞪口呆中，此刻全部僵在脸上，像一幅幅滑稽又诡异的群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只有阳光无声而残酷地移动，在地上投出短短的影子。

“走……走了？”一个极其轻微、充满不确定的气音，从人群中某个角落飘出，立刻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第二秒，细微的声音开始试探着侵入这片死寂。

某个年轻弟子因为仰头太久，脖子发出“嘎巴”一声轻响，他连忙捂住，脸色涨红。

几面未被收起的旗帜，在重新刮起的、带着凉意的山风中，发出“扑啦啦”的声响，格外突兀。

更远处的山林里，被先前喧嚣惊走的鸟雀，似乎确定安全了，发出一两声试探性的、清脆的鸣叫。

但这些声响，并未打破那更深沉的、弥漫在空气中的茫然。

人们依旧没有动，没有发出大的声音，只是呼吸声，开始变得清晰可闻。

粗重的，轻微的，压抑的，悠长的，短促的……各种各样的呼吸声连成一片细微的潮声，却更反衬出那种万籁俱寂的空茫感，仿佛一颗心也被掏空了。

第三秒，一声悠长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又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呼气声，从飞升台最前方响起。是吴有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一直高昂着的、已经有些僵硬的脖颈，低了下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力气。他抬起手，用那宽大的、绣着云纹的崭新宗主袍袖，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

动作有些粗鲁，像是在擦汗，又像是在狠狠擦拭别的什么。

然后，他盯着那空无一人的飞升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似乎没有焦距。

“这孽徒……”

他开口，声音低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里那点强撑的恼火，已经快挂不住了。

“临走……临走还要装个大的……”

他顿了顿，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那总是绷着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尽无奈、恼火、骄傲、以及浓得化不开不舍的复杂笑容，眼眶通红。

“举面破旗子……像什么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上去钻规矩……这混账东西……把飞升搞得像去坊市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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