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道影的无奈回应（1/2）

道影消失了。

但韩逸梦觉得，她可能没走远。

因为飞升通道里的金光，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频率闪烁着，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烦躁地敲东西，震得这边的灯忽明忽暗。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虚影重现，便耸耸肩，继续翻阅识海里的规范。

才翻两页，那道淡金色的轮廓又缓缓凝聚出来。

这次比刚才更淡，几乎透明，只有眉眼处还留着些许金光勾勒，看起来像是匆忙用笔描了几下的草图。

韩逸梦抬头，露出笑容：“回来啦？我刚看到第四百五十二条，关于仙吏宿舍卫生评分标准，也有几个小问题——”

“韩逸梦。”道影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慢了半拍，“天界规范，乃三千年前三十六洞天百余位金仙，历时九十九载，参阅十万卷上古律例，历经七百二十次审议，最终定稿。每一条，皆有深意。”

“明白明白。”韩逸梦点头，“前人智慧，博大精深。我绝非质疑，只是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提些优化建议嘛。你看这第三百零八条，刚才我没说完，其实还有第四处漏洞——”

“你初入天界。”道影再次打断，虚影朝前飘了半尺，金光微微波动，“当务之急，是熟悉环境，明晰职守，勤修本职。而非……而非……”

她顿住了，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

韩逸梦好心接话：“而非吹毛求疵？”

“……”道影虚影的金光紊乱了一瞬。

“哦不对，这个词太重了。”韩逸梦改口，“应该是‘积极建言，参与治理’？”

道影沉默。

通道里只有流光划过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托着人上升的接引之力流动的嗡鸣。那嗡鸣声此刻听起来，竟有点像凡尘夏日午后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良久，道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无奈：“规范条款，自有其制定时的考量。你所谓漏洞，或许正是为防更大疏漏而设的限制。”

“有道理。”韩逸梦表示赞同，“所以咱们更该搞清楚，这限制到底防的是什么疏漏。若是防止当值懈怠，那可以规定‘进食时需保持警戒’；若是防止食物残渣污染仙府，那可以要求‘进食后立即清理’；若是防止仙吏因争抢零食发生斗殴——哦这条好像真有案例，规范附录三第十七例，两名仙童因争抢蜜饯互掷仙术，打翻了老君的丹炉。”

他越说越快，眼睛发亮：“但你看，这些都可以用更精准的条款来解决。而不是一刀切禁止，导致低阶仙吏值夜班时饿得眼冒金星，还得偷偷摸摸啃干粮，被抓住了罚扫厕所三个月——这案例在附录三第二十一例，那仙吏后来辞职下凡了，说是‘天上规矩太多，不如回人间卖红薯’。”

道影虚影彻底凝固了。

金光不再闪烁，而是像结了冰似的定在半空，连轮廓边缘那些流淌的道韵纹路都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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