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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密令传星火,黑煞现端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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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独自一人站在书房的窗前,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君上,大丰乡的事办妥了。张成在那边留了一个小队驻扎,刘天养也老实了。那群百姓……对您可是感恩戴德啊。”苏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白身后,恭敬地禀报。

“办得不错。”楚白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楚白闭上了双眼。

他的识海深处,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

【后天命格:功过铸命】!

如果说上一次设立“惠民药局”吸收的愿力是一条小溪,那么此刻,从大丰乡数千百姓心底涌出的愿力,便是一道金色的狂涛!

那是为了保护家人、为了活下去的饭碗而生出的最纯粹、最狂热的信仰!

轰!

海量的金色愿力犹如瀑布般倒灌进楚白的神魂。他原本就已达到筑基后期临界点的修为,在这股庞大功德的推动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楚白的周身瞬间荡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涟漪,【周天轮】道基疯狂旋转,五行真龙的虚影在他的体表若隐若现,最终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彻底稳固。

更可怕的是,在【功过铸命】的加持下,楚白的神魂表面,竟然隐隐覆盖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芒。这是传说中佛门大德才能凝聚的“气运金身”雏形,万邪不侵,诸魔退避!

“修仙修仙,修的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是这天下大势啊。”

楚白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他之所以将最肥的四成利润分给佃农,根本不是出于什么菩萨心肠。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底层百姓才是他最坚实的根基。

他分出去的不是米,而是买命钱。

拿了他的米,这些百姓就是他安北君最死忠的拥趸。若有外敌敢来抢安平县的地盘,根本不需要他楚白动手,这些为了保卫自己财产的百姓,就能用口水把敌人淹死。

藏富于民,聚沙成塔。

这才是王道,才是真正的“仁政”。

“君上,还有一事。”

苏木见楚白周身气息内敛,才上前一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被封印的透明玉瓶,“张司主在清理吞金鼠首领的尸体时,发现了一点异样。不敢隐瞒,特命属下带回给君上过目。”

楚白接过玉瓶,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那玉瓶之中,装着一只被斩断的鼠爪。

而在那鼠爪的断口处,竟然缠绕着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雾气。

这黑雾极其阴冷、邪恶,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玉瓶中疯狂冲撞,甚至连刻在瓶身上的隔绝阵法都隐隐有被腐蚀的迹象。

“这不是地脉的庚金之气。”

楚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突破的喜悦被一扫而空。

他修炼《大五行灭绝神光》,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这丝黑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死寂与腐朽的味道,更像是一种被污染的煞气。

“这群吞金鼠,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被这股黑煞之气,从地底更深处‘赶’出来的。”

楚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通过《启元道经》看到的青州地脉图景。

在那错综复杂的地脉深处,除了耀眼的机缘,似乎还潜藏着某种极其古老、邪恶的东西。

“大幕还没完全拉开,牛鬼蛇神倒是先一步登场了。”

楚白手指轻轻一捏,庞大的紫府神魂之力瞬间将玉瓶中的黑气碾碎。他转头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青州的水,越来越浑了。不过……正合我意。”

安平县,镇邪司驻地。

初夏的晨风带着一丝微凉,吹拂过县城西角这片曾经阴死之气沉沉的庞大建筑群。

若是半年前来过此地的人,此刻定会惊得合不拢嘴——经过楚白这几个月来的大力整顿与海量资源的倾斜,如今的镇邪司早已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破败与颓气。

高大巍峨的黑石门楼重新修葺一新,门额上那柄代表着大周斩妖除魔权柄的交叉刀剑徽记,被擦拭得锃亮,在晨光中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门前站岗的甲士不再是过去那些混吃等死、甚至连刀都提不动的老弱病残。

取而代之的,是四名身披重型鱼鳞甲、腰悬精钢斩马刀的昂藏大汉。

他们皆是练气中期的精锐,气血翻涌,眼神锐利如鹰,哪怕是路过的野狗,被他们瞪上一眼也会夹着尾巴呜咽逃窜。

而在这森严的建筑深处,点卯堂内,气氛更是肃杀到了极点。

广阔的大堂穹顶极高,堂内没有点起太多的火盆,光线略显昏暗。

镇邪司司主张成,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主位那张铺着吊睛白额虎皮的宽大交椅上。

他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拔刀,没有说话,但不经意外放的一丝筑基期法力波动,也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上古猛虎,压得堂内的空气都变得无比凝滞。

张成端起手边的冷茶喝了一口,随后挥了挥宽大的袖袍。

“你们都退下,退到十丈之外警戒。没有本司主的命令,任何人敢靠近点卯堂半步,杀无赦。”

“诺!”

堂内的侍卫与杂役心头一颤,齐齐躬身退下,并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朱漆大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宽阔的大堂内,只留下了张成,以及站在堂下的两名绝对心腹。

站在左侧的,是一名身材精壮、脸颊上带着一道淡淡刀疤的中年汉子。

他双手自然垂落在腰间刀柄附近,眼神沉稳内敛,犹如一块历经风霜的磐石。

他叫庞松,镇邪司镇魔大队队长,如今已是练气圆满的修为。

看着主位上威势日盛的张成,庞松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与感慨。

想当年,楚白初入镇邪司,还只是个底层斩妖吏的时候,两人曾平辈论交,在横断山脉的边缘并肩斩妖、饮酒吃肉。

但如今,时移世易。

随着楚白在极北破局,一跃成为名震青州的封君县令,庞松早已将心底那份“平起平坐”的心思碾得粉碎,转而化为了绝对的敬畏与服从。

庞松是个极其聪明的现实主义者。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资质,若无逆天改命的机缘,这辈子练气圆满也就是尽头了。

而跟着那位深不可测、手腕通天的昔日同僚,才是自己在这乱世狂潮中,博取那一丝筑基机缘的唯一出路!

而在庞松的右侧,则站着一名身形挺拔、面容间还透着几分青年人独有锐气的年轻人。

胡浩。

昔日楚白在镇邪司手下最机灵、最忠诚的跟班。

如今,他已然脱胎换骨,不仅修为一举突破至练气后期,更是接过了楚白发家的衣钵——执掌安平县代表着极高荣誉与权力的斩妖令。

此刻,那面漆黑的斩妖令牌正挂在胡浩的腰间,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隐隐散发着嗜血的微光。

“叫你们来,是县令大人亲自下达的密令。”

张成没有废话,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打破了死寂。

他伸手入怀,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被重重符箓封印的透明玉瓶,动作极其小心地将其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大丰乡的鼠患昨夜虽然已经被本司主带人平了,但君上在查验那头鼠王首领的尸骸时,在它的利爪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张成的指尖在玉瓶表面点了点,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庞松和胡浩闻言,立刻神色一肃,快步凑上前去。

隔着玉瓶透明的材质,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玉瓶内部,并没有什么实物,而是一丝犹如活体毒蛇般疯狂游动冲撞的黑色煞气!

这股黑气极度凝练,哪怕隔着阵法封印,依然透出一股令人灵魂发寒的死寂、阴冷与腐朽之意。

“好重的阴煞之气!”

庞松常年带领镇魔大队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对各种妖气、煞气最是敏感。

他仅仅盯着看了三秒,眉头便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司主,这绝对不是大丰乡地脉自然孕育生出的庚金之气。

这黑气中……带着极其明显的人为淬炼与阴毒咒术的痕迹!那群吞金鼠,是被人做过手脚的?”

“楚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张成赞赏地看了一眼庞松,点了点头,语气森寒,“吞金鼠乃是地底妖兽,生性喜阴暗、喜深埋地下啃食矿脉。

若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或是致命的威胁,它们绝不会轻易冲出地表,甚至陷入那种六亲不认、连家宅土墙都要疯狂啃食的癫狂状态。”

张成的拳头微微握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爆响:“这黑煞之气,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鞭子!分明是有人或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潜伏在安平县的地底深处,用这股煞气,将那庞大的鼠群硬生生从地底给‘赶’到了大丰乡!”

“砰!”

年轻气盛的胡浩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腰间的斩妖令更是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清鸣。

“好大的狗胆!”

胡浩咬牙切齿地骂道,“大丰乡可是咱们安平县的粮仓!那里种着的,更是君上极其看重的‘血牙米’!若不是君上神机妙算、司主您神勇无敌昨夜雷霆出击,那一乡的百姓,还有那些灵米,岂不是要遭灭顶之灾?”

胡浩猛地转过身,对着张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战意冲天:“司主!您下令吧!不管是哪路妖魔鬼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坏君上的大计,我胡浩手里的斩妖刀绝不含糊!定要将那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看着胡浩那副仿佛要吃人的模样,张成并没有露出赞许之色,反而眉头一皱。

“有锐气是好事,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性。但是……”

张成猛地一拍桌案,音量陡然提高,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狠狠压在胡浩的肩头,“光有血勇是不够的,还要带脑子!

能将成百上千只吞金鼠强行驱赶出地底的东西,你以为凭你那练气后期的修为,硬砍就能砍得过吗?”

胡浩被张成这一吼,犹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属下……属下鲁莽了,请司主责罚。”

“起来吧。”张成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语气才缓和了几分。

随后,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绘制着繁复寻灵阵纹的青铜罗盘,反手扔给了站在一旁、始终沉着冷静的庞松。

“庞松,你老成持重,经验老道。此次行动,由你带队,胡浩作为你的副手。”

张成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手下的这两员大将:“你们立刻去镇魔大队,挑选十名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好手。

带上充足的辟邪符与夜明珠,趁着白日地气稍微收敛,从大丰乡那头鼠王钻出来的巨型洞穴入口,潜入地底!”

“拿着这寻灵罗盘,顺着黑煞之气残留的痕迹,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

庞松双手接过罗盘,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卑职明白。我们必定小心行事,查明源头。”

“记住君上的原话!”

张成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死死盯着两人,一字一顿地传达着楚白的最高指令:

“君上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弄清楚敌人的虚实即可。”

“但……若是你们在抗衡的恐怖势力……”

张成深吸了一口气:“不要恋战!不要逞强!连拔刀都不要拔!”

“立刻马上给我撤回来!对于君上而言,你们的命,比那地底下的真相更重要。活着回来报我,天塌下来,有君上顶着!”

听到这句话,庞松和胡浩的心中皆是猛地一暖,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强烈感动。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上位者往往将手下视为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但楚白,这位高高在上的安北君,却依然将他们当成兄弟,将他们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卑职遵命!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庞松与胡浩齐齐暴喝一声,将右拳重重击在左胸的鱼鳞甲上,发出“铿锵”的钢铁交鸣之声。

随后,两人猛地转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绝对的忠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点卯堂,消失在初夏的晨光之中。

看着两名得力干将离去的背影,张成缓缓坐回猛虎交椅上,目光再次落向那个装着黑煞之气的玉瓶。

“地脉复苏,群魔乱舞……这安平县的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张成的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寒芒。大丰乡的鼠患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血雨腥风,正随着庞松等人的下潜,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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