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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安平绝地,气运法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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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犹如深潭般不可测的灵力威压来看,赫然是一名已经凝聚了道基的筑基初期大修!

而在中年文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犹如铁塔般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的甲士。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精钢长戟,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四人身上的气血波动极其浑厚,呼吸绵长,修为清一色都是练气圆满的好手,甚至比庞松还要强上一线。

胡浩死死盯着那四名甲士身上的服饰,瞳孔剧烈收缩。

那虽然是大周朝廷统一配发给地方县衙的制式皮甲,但在他们的领口和袖口处,却用青色的金丝,绣着一圈独特的“风云流转”图腾纹路。

在青州这七十二府的地界上,这种图腾只代表着一个地方。

“庞叔……”

胡浩额头上青筋暴起,用极其微弱、仅靠嘴唇翕动的“传音入密”之术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隔壁长风县的人!那领头的,看服饰和修为,应该是他们的主簿——赵庭!”

“他们这群杂碎,竟然带着堪舆珠,私自潜入我们安平县的地底,偷测咱们的地脉大阵!”

听到“长风县”三个字,庞松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长风县,与安平县接壤,且因为地理位置处于安平母亲河“三沐河”的上游,两县百年间为了争夺水源灌溉、林木采伐等资源,没少发生明争暗斗,甚至连县衙的差役都发生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械斗。双方可谓是积怨已久。

大周律法极其森严,地方官制讲究“各扫门前雪”,各县自治其地,绝不容许跨界执法。

像长风县这种,由堂堂主簿亲自带队,私自携带州府级别的重宝,潜入他县腹地的地底,测绘地脉节点、窃取灵气核心数据的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越界管辖”!

更严重一点说,这就是在盗窃国本,意图断绝安平县的根基!

“难怪……”

庞松的脑海中瞬间将所有的线索拼凑完整,心中杀机大盛,“那群引发大丰乡血灾的吞金鼠,根本不是天灾!

显然是长风县这帮人在用飞剑和分金尺打通这条跨界地道时,不小心挖穿了鼠穴。

他们嫌鼠群碍事,又怕鼠群暴动引来咱们的察觉,便阴毒地用黑煞之气,将成千上万的老鼠硬生生驱赶到了大丰乡的地面上!”

为了掩盖他们偷窃地脉灵气的肮脏行踪,长风县这群自诩父母官的畜生,竟然不惜用安平县上百条凡人的性命,以及那满地珍贵的“血牙米”做诱饵,转移县衙的视线!

若不是楚白君上洞察秋毫,派他们下来探查,恐怕等大丰乡的鼠患平息,安平县这地脉中最核心的灵气,早就被长风县的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干了!

然而,愤怒归愤怒,作为老江湖的庞松却极其冷静。

现实是残酷的。对方有一名筑基大修坐镇,还有四名装备精良的练气圆满甲士。

真要在这狭窄的地底动起手来,他和胡浩这两个练气期,绝对撑不过三个回合,就会变成这废弃矿坑里两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不能硬拼,必须立刻把情报带回给君上!”庞松在心中迅速盘算着撤退的路线。

就在庞松准备拉着胡浩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时,异变陡生!

那名原本正在闭目测绘的长风县主簿赵庭,突然眉头猛地一皱。

他手中那面紫铜阵盘上的指针,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原本平稳的指针猛地一偏,死死地指向了庞松和胡浩藏身的那块巨大钟乳石方向。

寻龙堪舆珠不仅能测灵脉,对活人生气的感知更是敏锐到了极点!隐息符,终究瞒不过这等重宝。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本官滚出来!”

赵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伴随着他的一声冷喝,一股属于筑基初期的庞大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

“锵!锵!锵!锵!”

那四名长风县甲士反应极快,动作整齐划一,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并将手中的精钢长戟齐齐对准了阴影处。

四股练气圆满的杀气交织在一起,戟尖上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藏身之处刺成马蜂窝。

既然暴露了,便没有再躲藏的意义,一味逃跑只会把后背留给敌人的飞剑。

庞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松开了捂着胡浩嘴巴的手,给了他一个“镇定、别慌”的凌厉眼神。

随后,庞松站直了身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镇邪司黑色鱼鳞甲,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角沾染的灰尘。

接着,他带着胡浩,就这么大步流星、堂而皇之地从钟乳石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拔刀,也没有如临大敌地结阵,但步伐稳健,腰杆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份从容与硬气,仿佛这里根本不是危机四伏、敌强我弱的地底绝境,而是他们安平县衙自家闲庭信步的后花园。

这是气势之争,输人不输阵!

“在下安平县镇邪司、镇魔大队队长,庞松。”

庞松走到距离对方十丈远的安全距离停下,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随后,他微微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胡浩,“这位,是我安平县新任‘斩妖令’,胡浩。”

报完名号,庞松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大修赵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不知长风县的赵主簿大人,不在贵县的衙门里抱着暖炉纳福,为何会带着‘寻龙堪舆珠’这等州府重宝,像只地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我安平县废弃了三十年的地底矿坑之中?”

庞松特意在“安平县”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如雷贯耳。

这是官场上的博弈,更是心理上的交锋。

大家都是大周体制内有品级的官员,不是荒野里可以为了抢夺机缘随意杀人越货的亡命散修。

只要没彻底撕破脸皮,只要还穿着这身官皮,就得讲大周的律法,就得讲官场的规矩!

赵庭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竟然只是两个练气期的小官,心中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他眼底深处便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杀机。

安平县的人既然摸到了这里,说明长风县窃取地脉的计划已经暴露。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无疑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

但赵庭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那抹杀机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虚伪面孔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哦?原来是安平县镇邪司的同僚。误会,纯属误会。”

赵庭干笑两声,宽大的袖袍一挥,将手中的紫铜阵盘收入袖中。

“长风县近日妖兽作乱,百姓苦不堪言。”

“本官奉我家县尊大人的死命,一路循着孽畜的妖气追踪至此。”

“未曾想,这孽畜竟然狡猾如斯,慌不择路之下,钻入了贵县的地界。

本官也是救民心切,怕这大妖冲撞了贵县的百姓,一时未及通报安平县衙,便带人追了下来。有失礼数之处,还望两位海涵啊。”

“追缉妖兽?”

听着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年轻气盛的胡浩实在忍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毫无惧色地指着半空中那枚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光的巨大宝珠。

“赵大人,您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您家追捕一头穿山甲妖,需要用到‘寻龙堪舆珠’这种探测灵脉的重宝吗?

需要用它来测绘我安平县的地脉节点、窃取我县的庚金之气吗?!”

胡浩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溶洞中回荡,掷地有声:

“这事儿要是写成公文,传到大垣府司天监贺司主的耳朵里,不知道贺大人会不会觉得赵主簿这‘捕妖’的手段,有些太过越俎代庖、甚至是图谋不轨了?!”

被一个小辈当着手下的面无情地戳穿谎言,赵庭那张伪善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放肆!”

赵庭厉喝一声,双目圆睁。

一股属于筑基大修的恐怖灵压,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着庞松和胡浩两人狠狠碾压过去!

“本官乃是堂堂六品主簿!本官如何办案,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连品级都没有的练气阶斩妖令来指手画脚?安平县的规矩,就是这般不知尊卑、以下犯上吗?!”

面对筑基大修含怒释放的实质性威压,胡浩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一柄大锤狠狠击中,眼前猛地一黑,喉咙里立刻涌起一股腥甜的鲜血味道。

他双腿的骨骼被压得发出的哀鸣,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但胡浩死死咬着牙,将嘴唇咬出了鲜血,硬是挺直了脊梁,没有后退半步!

他代表的是楚白发家的斩妖令,绝不能丢了君上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庞松狂吼一声,体内的练气圆满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一步跨出,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死死挡在了胡浩身前,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筑基威压。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庞松顶着威压,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反手入怀,猛地摸出了一枚金光灿灿的传讯令箭,高高举过头顶!

这枚令箭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其上不仅刻着安平县衙的四方大印,更萦绕着一丝极其霸道凌厉、高高在上的紫金色气运!

那是属于青州封君“安北君”楚白,亲自留在令箭上的一缕神念烙印!

“赵大人要教训我们,自然是可以。你要杀人灭口,凭你的修为,在这地底我们也拦不住。”

庞松目光犹如择人而噬的饿狼,死死盯着赵庭,一字一顿,声音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但在你动手之前,大人最好掂量清楚后果!”

“前几日,在我安平县三沐河畔,有个横断山脉的筑基初期散修,自恃修为高深,不懂规矩强闯封锁。

我家县尊大人连面都没露,隔着数十里地,仅仅降下一道气运法旨,便引动紫金雷霆,将那筑基大修劈得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庞松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手中的令箭几乎要怼到赵庭的脸上,声如洪钟:

“赵大人!您觉得您身上这层薄薄的六品官袍,能挡得住我家安北君的雷霆之怒吗?!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保证,不仅你赵庭走不出这地底,明日一早,我家君上的斩妖大军,就会踏入你长风县衙问罪!”

死寂。

伴随着庞松的话音落下,溶洞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了。

听到“安北君”和隔空镇杀这两个词,赵庭和那四名原本杀气腾腾的甲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人的名,树的影!

楚白在极北之地一人破局、杀得三司俯首的杀神威名,以及前几天在三沐河雷霆立威、血洗不臣的狠辣手段,这几天早就如飙风般传遍了周边诸县。

赵庭虽然是筑基期,也算是一方豪强。

但在楚白那种连府城紫府巨头都要投资敬让三分、握有生杀大权的封君面前,他这点修为和地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蝼蚁!

真要是逼急了眼前这两个硬骨头,让他们捏碎了令箭,把楚白那个煞星的真身或者气运法旨引下来……

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黑灯瞎火里,楚白就算把他们全当成“妖邪”宰了,长风县令为了自保,也绝对连个屁都不敢放!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足足过了令人窒息的十息时间。

赵庭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最终,理智战胜了贪婪与杀意,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丝屈辱地,将外放的筑基威压一点点地收了回去。

“呼……”

威压消散,庞松和胡浩同时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庞队长……言重了。”

赵庭的面部表情僵硬得可怕,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且充满忌惮的笑容。

他一招手,用最快的速度将半空中那枚珍贵的“寻龙堪舆珠”收回袖中的储物袋里。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何必拔剑弩张。既然安平县的同僚已经接手了这地下矿坑,那本官自然不会再越俎代庖。”

赵庭转过身,连一句用来挽回面子的场面话都不敢多留,甚至不敢再看庞松手中的令箭一眼,对着手下沉声喝道:“我们走!”

四名甲士如蒙大赦,紧紧护在赵庭身边。

一行五人迅速退入了他们自己开凿出来的那条跨界地道,脚步匆匆,略显狼狈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彻底远去。

“扑通。”

胡浩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岩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完全湿透,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庞叔……还是您稳得住。刚才那一刻,我真以为他要下死手了。咱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胡浩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庞松缓缓将那枚救了两人性命的令箭贴身收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极的精芒。

“他不敢。就算他心里有一万个想杀我们的念头,他也不敢动手。”

庞松将胡浩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沉稳而透彻:“在大周的官场里,拳头大固然是硬道理。但你记住,规矩和背景,有时候更是比飞剑还要锋利的杀人刀!君上的威名,就是咱们安平县如今最硬的底牌!”

“走!”

庞松最后看了一眼这弥漫着庚金之气的溶洞,“这地底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两县之争,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立刻回去,向君上复命!接下来的棋,该由君上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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