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硅谷的抗议，与纳斯达克的合规熔断（1/2）
厚重的双开木门在身后沉闷合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
彻底隔绝了等候厅里老式座钟单调的滴答。
理查德和威廉步伐有些僵硬，跟在欧洲医药巨头卡尔和南美矿主罗德里格斯身后，走进隐藏在玄武岩山体最深处的圆桌会议室。
没有吸音地毯，纯黑色火山岩地面打磨得镜面般光滑，倒映头顶一圈冷光无影灯。
皮鞋踩上去，回声在空旷穹顶层层叠叠激荡。
会议室正中央，一张直径超十米的巨大圆形会议桌。
桌面暗红色木质纹理，没有拼接缝隙，散发淡淡防腐香料般的沉郁气息。
圆桌周围，整齐摆着三十把没任何软垫的实木高背椅。
“各位，请随便坐。这里没有排位。”
龚雪站在门边，做个请的手势。
寡头们对视一眼，各自拉开沉重木椅坐下。
硬邦邦木质靠背硌着理查德的脊椎骨，他不得不挺直腰板，这种无法放松的坐姿，把过去两个小时积攒的焦虑又放大几分。
圆桌对面，苏云安静坐在同样木椅上。
他依然穿那件居家米色粗线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手腕。面前没堆文件，只有一个保温杯，和一台屏幕闪烁幽蓝色光芒的厚重军工级笔记本电脑。
“各位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苏云拧开保温杯盖子，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
他喝一口温水，声音在空旷穹顶平稳铺开，没有一丝波澜。
“新西兰冷空气确实刺骨，但我想，让各位夜不能寐的，应该是十几个小时前，那场差点把你们账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电脑漏洞吧。”
提到跨年夜千年虫危机，坐在理查德身旁的摩根财团合伙人威廉，眼角肌肉不受控制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交叉，重重压在暗红色桌面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还掌握主动。
“苏先生，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正是为了这件事。”
威廉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沙哑。
“花旗、摩根、高盛，以及伦敦三家清算中心。我们必须承认，昨晚零点跨年时，我们那些老旧COBOL语言系统出现大面积瘫痪。如果不是贵方盘古超算中心提供四位数时间戳镜像托管，北美股市今天早上开盘，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挤兑灾难。”
威廉从西装内兜掏出支票簿，拔出钢笔，拔下笔帽的声音在安静会议室格外清脆。
“华尔街向来懂得感恩，也遵循商业等价交换原则。您挽救了我们的数据，就等于挽救了我们的信誉。”
威廉看着苏云，眼神透着资本家特有的精明与高傲。
“五亿美金。这是我们几家投行连夜商议出的救援费用。只要您现在解开我们数据的加密锁，把那十六个TB核心结算数据原封不动还给我们，这笔钱，今天下午就会打入东方神话基金会的瑞士账户。”
威廉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死寂。
理查德紧紧盯着苏云的脸，试图从对方微表情里找一丝贪婪或犹豫。
五亿美金，哪怕对跨国财阀也是一笔让人心跳加速的巨额。只要拿了这笔钱，这场该死数据绑架案就能结束。
然而，苏云连看都没看那本支票簿一眼。
他伸一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回车键上轻轻敲击一下。
“嗒。”
伴随着这声轻响，圆桌正上方巨大环形全息投影仪无声启动。
一束冰冷蓝色光柱从天花板投射下来，在圆桌中央形成不断翻滚跳跃的庞大立体数据瀑布。
“威廉先生，在东方有句古话，叫买椟还珠。”
苏云目光穿过那层幽蓝色数据流，落在威廉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们似乎还没搞清楚，昨晚在这个地球数字底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云站起身，走到那组全息投影前。
“这是昨晚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到今天凌晨零点十五分，盘古超算中心记录下的全球金融节点日志。”
苏云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一下，一组刺眼红色数字被单独放大，悬浮在所有寡头眼前。
“零点零一分。花旗银行亚洲区隔夜拆借系统当机，导致涉及三千两百家跨国企业的十二亿美金利息计算归零。”
理查德的瞳孔猛收缩，双手死死抓住硬木椅子扶手，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声音。
“零点零四分。伦敦金属交易所期铜交割仓储数据出现错乱，六十万吨现货铜的物权凭证在数据库中凭空消失。”
“零点零九分。摩根大通的离岸对冲基金头寸遭遇逻辑死循环，如果不强行拔掉电源，你们的自动交易程序会在三分钟内，向市场抛售价值七十亿美金垃圾债券，直接引发熔断。”
苏云每念出一个数字，桌旁西装革履的寡头们呼吸就沉重一分。大厅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在这漫长的十五分钟里。”
苏云转过身，双手按在暗红色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东方神话的盘古超算，动用了十二个备用节点，替你们拦截了超过三百万次致命报错，重新封装了你们那破烂不堪的底层账本。我们拦截下来的不仅是数据，而是整个西方金融体系的信任底座。涉及的资金总额……”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高达十八点七万亿美金。”
“而你现在，想用区区五亿美金的纸币，把这十八点七万亿的命脉买回去？”
苏云声调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威廉胸口。
威廉只觉得一阵胸闷，他握着钢笔的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几滴墨水甩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团漆黑污渍。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理查德感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他看一眼自己空荡荡手腕，那枚粗糙草浆纸指环在皮肤上磨出一道红印。
在交出通讯设备那一刻，他们已经失去反抗的物理基础；而现在，连谈判筹码底牌，都被对方扒得干干净净。
苏云没有回答，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保温杯。
一直站在门边的黑木香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一身干练黑色职业长裤，手里抱一摞厚厚文件。高跟鞋踩在玄武岩地面，发出清脆“嗒嗒”声，像在倒数计时的秒表。
黑木香将文件一份份发到华尔街几位投行代表面前。
文件没有装订线，也没有烫金封面，用的同样是那种粗糙、带着草木涩味的再生草浆纸。
理查德低下头，死死盯着文件首页那行加粗黑色油墨标题。
【全球金融底层架构可持续发展与系统重置协议】
理查德猛翻开第一页，目光在条款上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三行，他脸颊肌肉就开始剧烈抽搐，太阳穴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第一条：鉴于旧有系统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签署方同意，在未来六个月内，全面废弃现有的微软Widows及Uix底层服务器系统。”
理查德念出声来，声音抖得像在极寒冰水里泡过一样。
“第二条：全面采购并迁移至‘神话OS金融定制版’微内核操作系统。该系统由东方神话基金会免费提供无限期授权。”
“第三条：为确保全球金融数据的透明与防灾冗余，签署方需开放神话OS的最高管理权限（Root），接受基金会每年一次的非商业性底层安全审计与流量监控……”
“砰！”
威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恐惧与愤怒，他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巨大力量震得那份草浆纸飘落到地上。
“这不可能！”
威廉像被逼入绝境的野狼，双眼赤红瞪着苏云，唾沫星子横飞。
“废弃现有的底层系统？换上你们中国人的神话OS？还要开放最高权限接受你们的审计？！”
威廉胸膛剧烈起伏，由于极度缺氧，他大口喘息声在安静会议室里听起来像在拉风箱。
“苏云！你这是在抢劫！你这是要把整个北美金融网络的脖子，套进你的绞索里！如果这份协议签了，华尔街所有的资金流向、交易频次、客户名单，在你们面前将毫无秘密可言！”
“我们会去联邦法院起诉你！我们会动用反垄断法案把你的基金会拆成碎片！你这叫敲诈勒索！”
面对威廉歇斯底里咆哮，坐在对面的欧洲医药巨头卡尔老头，只是把双手叠在手杖上，冷眼旁观。
南美矿主罗德里格斯更是低着头，研究着桌面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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