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0036交出频段的湾流客机（1/2）
两千年的第一个清晨。
新西兰南岛，卓越山脉上空的冷空气稀薄得刺骨。风像刀子，一刮就钻进骨头缝里。
一架机身涂纯黑色的湾流V型公务机，正以九百公里时速穿透厚云层，向瓦卡蒂普湖方向下降。
机舱内，温度恒定二十四度，舒服得像温室。
华尔街花旗银行副总裁理查德，坐在柔软真皮航空座椅上。
他昨晚刚经历千年虫生死劫，被迫签下那份屈辱“神话OS底层替换协议”，一夜没合眼。
眼袋浮肿，原本一丝不苟的背头散落几根银丝。面前胡桃木小桌板上，放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和一张边缘有些粗糙的草浆纸请柬。
“先生，距离坐标降落点还有十五分钟。”
穿着修身制服的空乘端托盘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理查德没理她。他烦躁扯扯真丝领带，转头看坐在对面的摩根财团高级合伙人威廉。
威廉手里把玩纯金打火机，火盖开合，发出单调“咔哒”声。
“威廉，我他妈不明白。我们跨年夜刚被那个姓苏的拿走整个北美结算系统数据镜像，现在就巴巴飞到他私人庄园开会？”理查德声音压着怒火，“国会那帮议员要是知道了，会把我们送上听证会的！”
“国会？”威廉停下手里动作，抬起眼皮看理查德，像看白痴。
“昨晚花旗结算系统瘫痪整整二十分钟。要不是东方神话盘古超算及时切入备用数据，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国会听证，而是几千万愤怒美国公民拿着猎枪冲进你办公室。”
威廉把打火机扔桌面上。
“接受现实吧，理查德。在这个数字时代，谁手里捏着底层账本和服务器，谁就是上帝。我们今天来，不是谈判，是来听听这位新上帝要收多少什一税。”
就在这时，机舱前方驾驶舱门突然推开。
有二十年飞行经验、退役美国空军机长满头大汗走出来，脸肌肉因为紧张有点痉挛。
“理查德先生……威廉先生。我们的飞机……失联了。”机长声音在安静机舱格外突兀。
“你说什么？！”理查德猛坐直身子，“什么叫失联了？这里是新西兰领空，民用航空频道是公开的！”
“就在刚才突破云层那一瞬间。”机长咽一口干沫，“我们的机载雷达、GPS导航仪，还有所有高频甚高频无线电通讯，全变成盲音。仪表盘没任何故障警报，但我们就是接收不到任何外界信号。”
威廉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他一把抓起桌上保密卫星电话，按开机键。
屏幕上，美国军方通讯频段信号栏，赫然一个刺眼红叉。
零信号。
“不是故障。”威廉深吸一口气，把卫星电话重重拍在桌板上，“是物理屏蔽。”
“怎么可能？！”理查德像被踩尾巴，声调都变了，“这架湾流装的是波音公司最新抗干扰雷达！就算是新西兰军方，也不可能瞬间把我们全频段通讯彻底锁死！”
“如果封锁我们的，不是地面设备呢？”
威廉转过头，透过舷窗看向头顶那片万里无云湛蓝天空。
“东方神话在大西北打了二十四颗低轨卫星。要是他们把这片空域轨道信号做成绝对隔离的盲区黑洞……”威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种直接在太空层面实行“电磁静默”的能力，原本属于超级大国战略威慑手段。现在，却被一个私人基金会，毫无顾忌用在一群来开会的资本家身上。
“滋滋——”
机舱陷入死一般寂静时。
驾驶舱无线电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操标准英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强行切入飞机独立频道。
“呼叫N750GW（湾流尾号）。”
“这里是瓦卡蒂普庄园航空管制中心。”
“您已进入东方神话基金会专属净空管制区。请立刻关闭飞机自动驾驶系统，交出航向控制权。由我方地面盲降雷达接管您最后进近航线。”
“重复，请交出控制权。否则，我方将无法保证您在山谷乱流中的飞行安全。”
机长站在机舱过道，双腿发软。作为老飞行员，在降落阶段把飞机控制权交给完全陌生的私人地面雷达，无异于把命交别人手里。
他求助似的看向理查德和威廉。
理查德死死咬牙，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他看着舷窗外那些刀削斧劈般险峻雪山山脉，要是没有导航，在这片陌生山谷盲飞，只有死路一条。
下马威。
这不光没收通讯，这是在他们还没落地前，就用绝对科技暴力，打断他们脊梁骨！告诉你，到了这里，连你坐的飞机方向盘，都不属于你。
“按他们说的做……”理查德闭上眼睛，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把控制权……交过去。”
十分钟后。
湾流客机在一种诡异平稳中，滑过波光粼粼湖面，降落在一条紧贴山体、从外面根本看不见的隐蔽跑道上。
轮胎接触地面剧烈摩擦声，让机舱里两个华尔街巨头同时松一口气。
舱门打开。
没有红地毯，没有夹道欢迎礼仪人员。
只有两个穿深色作坊、身材魁梧、目光如鹰隼般的亚洲安保人员，站在舷梯下方。他们腰间没配枪，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却让理查德不自觉紧了紧大衣领口。
跑道两旁，停一排纯黑色电瓶防弹车。
“理查德先生，威廉先生。欢迎来到瓦卡蒂普庄园。”
带头安保人员递上两个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帆布袋。
“根据庄园安全条例。所有进入会场的宾客，必须交出身上一切电子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卫星电话、寻呼机、电子手表、甚至带有磁条的银行卡。”
理查德看一眼那个帆布袋，怒火终于压不住。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在跟全世界多少个市场保持联系？！哪怕一分钟不看盘，华尔街都有可能蒸发掉几千万美金！交出通讯设备？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安保人员没因为理查德咆哮有丝毫退缩，表情依然像块冰冷石头。
“理查德先生，您可以选择拒绝。”
安保人员侧过身，指指跑道上那架还在散发引擎余热的湾流客机。
“如果拒绝。飞机已经加满油，您可以原路返回。”
安保人员目光平静看着他。
“但庄园大门一旦对您关闭。明天早晨纽约交易所开盘时，花旗银行所有离岸结算端口，将被基金会防火墙永久拒载。您自己衡量。”
寒风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打在理查德昂贵皮鞋上。
他看着那个黑色帆布袋，又看了看远处那座仿佛蛰伏巨兽般的原木庄园。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进去，明天花旗就会成为历史。
威廉走上前，一言不发掏出自己保密电话、镶钻百达翡丽机械表、还有钱包，全扔进帆布袋里。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把口袋里东西也一样样掏出来，扔进去。
“很好。两位请上车。”
安保人员收起帆布袋。
电瓶车无声启动，载着两个被彻底剥夺现代文明武装的华尔街大鳄，向山体深处那扇厚重橡木大门驶去。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剥皮抽筋的清算。
纯黑色电瓶防弹车在碎石车道上平稳行驶，轮胎碾压石子发出“沙沙”声，在瓦卡蒂普湖畔清冽空气中分外清晰。
没有内燃机轰鸣，没有刺耳喇叭。
理查德坐在敞篷后排，刀割般冷风顺他敞开西装领口灌进去。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西装内侧口袋，手指触到一片空荡荡布料。
他那部存着上百个华尔街高管、参议院议员专线号码的保密手机，已经永远留在跑道尽头那个黑色帆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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