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黄沙阵列困寡头,代码为刀锁华尔街(1/2)
日内瓦展厅里那连成一片的刺眼闪光灯,在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中,仿佛穿透了半个地球的经纬度,化作了南美洲阿塔卡马沙漠上空那轮毒辣到让人睁不开眼的烈日。
热浪在红褐色的戈壁滩上翻滚,空气被炙烤得发生了严重的扭曲折射。
在这片号称地球上最干旱的“旱极”,没有一株绿色植物。
但此刻,在漫天黄沙中,却铺展着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蓝色“海洋”。
那是整整五十万块单晶硅太阳能光伏板。
它们以一种近乎绝对严谨的几何阵列,死死钉在沙漠里,贪婪地吸收着赤道附近那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太阳辐射。
光伏阵列的边缘,几台巨大的逆变器发出低沉的“嗡嗡”蜂鸣声,粗大的黑色输电缆像是一条条静脉血管,一路延伸向几公里外的一座超大型矿石提纯工厂。
矿业寡头罗德里格斯穿着一件早就被汗水浸透的卡其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不断地擦拭着脖子上的汗水。
他跟在苏云身后,脚上的厚底皮靴踩在滚烫的沙砾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苏先生,您在日内瓦把欧洲人的饭碗砸了,赚足了名声。可您把卖医疗器械换来的那么多现钞,全砸在阿塔卡马这片鸟不拉屎的沙漠里……”
罗德里格斯指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深蓝色太阳能板,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费解和肉疼。
“这得烧掉多少美金啊!德克萨斯州和中东的那些石油大亨,现在都在高尔夫球场上笑话您呢。他们说东方神话基金会的钱多得没处花,跑到沙漠里来晒太阳做慈善。”
苏云穿着一件透气的浅灰色亚麻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他走到一块光伏板前,伸出手,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感受着面板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
“他们笑他们的。”苏云的声音在逆变器的轰鸣中依然沉稳,“石油大亨们习惯了往地下挖几千米去抽那些黑色的液体。但地下的东西,总有挖空的一天。”
苏云转过身,看着几公里外那个正在冒着白色水蒸气的提纯工厂。
自从大半年前的新西兰圆桌会议后,罗德里格斯乖乖交出了矿山百分之四十的产能。
苏云立刻兑现了承诺,大连重工的基建队不仅重新打通了港口铁路,还在这里建起了一座由纯太阳能驱动的巨型提纯厂。
“罗德里格斯,你觉得现在的锂矿能卖多少钱?”苏云问。
“不值钱。”罗德里格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除了那些造大哥大电池和手摇摄像机的小厂子需要一点锂盐,这玩意儿现在的需求量连铜矿的零头都赶不上。大家都在烧汽油和煤炭,谁在乎这轻飘飘的白石头?”
“如果在乎的人多了,这块地皮,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吗?”
苏云摘下墨镜,看着这个满身肌肉的南美地头蛇。
“华尔街的资本现在正忙着炒作互联网概念,石油寡头在忙着瓜分中东的油井。锂矿在他们眼里,现在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烂木头。”
苏云转头看向身后的龚雪。她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文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板。”龚雪把几份带有西班牙文和英文双语的厚重合同递给罗德里格斯。
“这半年,我们基金会以‘保护阿塔卡马沙漠脆弱水资源’为由,向智利和阿根廷政府提交了上百份环保评估报告。那些采用传统高耗水工艺开采锂矿的欧洲和北美小矿场,被当地环保局查封了百分之八十。”
龚雪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
“趁着他们停产破产,我们用离岸资金,把整个南美‘锂三角’(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地区将近六成的优质盐湖开采权,全部低价买断了。”
罗德里格斯看着手里的文件,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本以为苏云只是看上了他的那几座矿,结果这个中国男人,是在用环保的屠刀,悄无声息地把整个南美洲未来一百年的能源命脉,连根刨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苏先生……”罗德里格斯只觉得口干舌燥,“买这么多废矿,真的有用吗?”
“燃油车的时代,迟早会过去。未来的世界,需要把能量储存在这些白色的石头里。”
苏云指着头顶那轮毒辣的太阳,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天上免费的太阳能发电,地上低成本的提纯工厂,源源不断地产出最高纯度的碳酸锂。等十年、二十年后,当华尔街和欧洲的汽车巨头们幡然醒悟,想要转型做高能电池的时候。”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们会绝望地发现,这个地球上七成的锂矿,以及最廉价的清洁能源开采体系,早就被一家叫东方神话的慈善基金会,死死地捏在了手心里。”
“不卖给他们一滴油,只卖给他们电池。到时候,不是他们定规矩,而是我们要给全人类的出行,收过路费。”
阳光打在苏云的侧脸上。罗德里格斯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头顶的太阳都没有对方的野心刺眼。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新西兰签下的不是什么丧权辱国的割地条约,而是一张登上未来世界能源王座的船票。
跟着这个男人,他哪怕只喝剩下的几口汤,也足够他的家族在南美富贵一百年。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在阿塔卡马沙漠的狂风中飞速流逝。
当一车车提纯好的白色锂盐,通过东方集团铺设的铁路运往深水港,再装上大连造船厂的十万吨级散货船运回亚洲时。
世界日历的最后一页,被悄然翻过。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距离新世纪千禧年的钟声,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北半球的冬天格外寒冷。
美国,纽约华尔街。
临近圣诞,本该是各大投行发放巨额年终奖、纸醉金迷的时刻。
但此刻的华尔街,却笼罩在一层如同末日般的压抑和恐慌之中。
花旗银行总部的数据中心里。
几十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高管,正围在一群满头大汗的高级程序员身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还有多少底层代码没有排查完?”花旗的副总裁双手死死抓着领带,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长官,那些五六十年代用COBOL语言写的老掉牙的结算系统,代码量高达几千万行。我们根本来不及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把所有的‘两位数年份’改成‘四位数’!”
题程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发抖。
“千年虫”危机(Y2K)。
这个在后世看来或许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技术漏洞,在1999年末,却是一把悬在整个西方金融体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因为早年为了节省昂贵的内存,计算机年份只保留了后两位(如99代表1999)。一旦跨入2000年,系统会识别为00年(1900年)。
这不仅会导致存款利息计算彻底崩溃,更会让华尔街那些错综复杂的远期交割合约、对冲头寸、甚至是电网和航空调度系统,在一瞬间陷入死机。
“砸钱!再去硅谷高薪请人!五百美金一个小时不够,就给一千美金!”副总裁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请不到人了长官。硅谷那边所有的IT公司都在忙着修补他们自己的服务器,微软的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但谁也不敢保证跨年夜那天绝对不会死机。”技术主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华尔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
花旗副总裁的保密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走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
“米勒?你那个该死的独立对冲基金在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我没空听你的投资建议,我们的服务器快要瘫痪了!”
电话那头,坐在曼哈顿一间豪华办公室里的米勒,正端着一杯极品红酒。
他早就不是那个在布鲁克林喝自来水的落魄酒鬼了。
靠着苏云给的五十亿美金,他现在是华尔街最神秘、资金最充裕的“影子白手套”。
“副总裁先生,我不是来推销理财的。”米勒晃了晃酒杯,语气轻松得让人嫉妒,“我是来给你送救生圈的。”
“你什么意思?”
“你们花旗存在开曼群岛和亚洲分支机构的几百亿海外清算数据,如果怕在跨年夜被千年虫吃掉。”米勒放下酒杯,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我可以帮你们,把数据临时镜像托管到东方神话的分布式服务器阵列里。”
花旗副总裁愣住了:“东方神话?那个造船、卖药、搞慈善的基金会?他们的服务器难道不怕千年虫吗?”
“他们的神话OS操作系统,从底层微内核敲下第一行代码的时候,采用的就是四位数的绝对时间戳。他们的盘古超算节点分布在大西北、中关村和东南亚,用的全是独立局域网。”
米勒看了一眼窗外飘着雪花的华尔街。
“先生,在这场可能让整个西方金融记录归零的灾难面前。那个中国人的服务器,是这个地球上目前唯一一艘绝对安全的诺亚方舟。”
“在这场可能让整个西方金融记录归零的灾难面前。那个中国人的服务器,是这个地球上目前唯一一艘绝对安全的诺亚方舟。”
米勒的声音通过跨洋电话的听筒,清晰地传进花旗银行副总裁的耳朵里。
曼哈顿总部的机房外,死一般的寂静。
副总裁死死握着那部保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
他看了一眼玻璃墙内那些正在疯狂敲击键盘、试图给老旧COBOL语言打补丁却频频报错的程序员,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把花旗在海外几百亿的清算数据,镜像托管到一个中国人的服务器里?”副总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米勒,你疯了吗?那是整个北美金融体系的底裤!哪怕只是一份加密的乱码备份,也等同于把我们的账本交给了别人保管!”
“账本交出去,你们顶多是裸奔。”米勒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但如果跨年夜那天系统死机,数据清零,几千万储户的存款变成问号,你们连裸奔的机会都没有,国会的调查组会把你们全扔进联邦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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