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黄沙阵列困寡头，代码为刀锁华尔街（2/2）
“离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零点，只剩下不到七十二个小时了。”
米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喉结滚动。
“诺亚方舟的船票有限，而且很贵。花旗如果不买，摩根和高盛的人已经在排队了。你们自己选。”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听筒里传出“嘟嘟”的盲音。
副总裁像是一摊烂泥一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滑了进去。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那个正在一秒一秒倒数的大型红色数字时钟。
他知道，华尔街没得选。
四十八个小时后。
一场人类金融史上最隐秘、也最庞大的数据大迁徙，在全球的海底光缆和低轨卫星信道中悄然爆发。
中国，深圳。神话集团地下的盘古超算中心。
巨大的机房里，成百上千个一人高的黑色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
空调冷气开到了最大，但机柜尾部巨大的散热风扇依然发出犹如飞机引擎般的恐怖轰鸣声，喷吐着滚滚热浪。
龚雪披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主控台前。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全球各大金融节点的数据洪流。
“花旗亚太区结算数据包，十六个TB，已经通过物理专线接入二号存储池。”
“高盛离岸基金对冲头寸备份，正在走大西北卫星加密信道下行，预计十分钟后完成冗余备份。”
“伦敦金属交易所现货合约镜像……”
一个接一个的顶级金融巨头，在千禧年系统崩溃的死亡倒计时逼迫下，乖乖地将他们最核心的数据底座，打包发送到了东方神话的服务器里。
“老板。”龚雪拿起手边的内部保密电话，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华尔街前十的投行，还有欧洲的几大清算中心，他们的数据全部进来了。底层采用最高级别的四位数时间戳物理隔离。不管明天晚上的千年虫怎么咬，咱们这里的备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丢。”
电话那头，传来新西兰瓦卡蒂普湖畔呼啸的风声。
苏云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原木摇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羊毛毯。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台加厚版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
“把他们的加密包锁死。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许动用算力去碰这些数据。”
苏云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全球财富流向的数据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华尔街现在只是为了保命。等跨过这个年，他们回过味来，就会意识到，这艘诺亚方舟，其实是一座用数据打造的黄金囚笼。”
十二月三十一日。深夜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全球所有的金融中心、交通枢纽、甚至是五角大楼的防空司令部，全部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无数个程序员、行长、高管，死死盯着各自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
57分。58分。59分。
纽约时代广场上，几百万人正冒着严寒，声嘶力竭地喊着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HappyNewYear！！！”
漫天的烟花在曼哈顿的上空炸开。而在几条街区外的花旗银行总部数据中心里。
“啪！”
一声轻微的电路跳闸声。
一台负责处理亚洲区隔夜拆借业务的老式大型机，屏幕上的年份标识从“99”跳到了“00”。
紧接着，系统底层的利息计算公式瞬间崩溃，除数为零的致命错误像瘟疫一样在局域网内疯狂蔓延。
“四号主节点当机！”“对冲合约数据库停止响应！”
花旗副总裁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才没有瘫倒在地。
千年虫，到底还是爆发了。
虽然没有好莱坞电影里演的核弹乱飞那么夸张，但对于严重依赖古老代码运转的西方银行系统来说，这种瞬间的数据紊乱和死机，足以让全球的汇款和结算业务停摆整整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停摆，对于以秒计算利润的华尔街来说，损失是一个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
“接通深圳！”副总裁喉结剧烈滑动，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立刻向东方神话申请调取一分钟前的镜像备份！走备用服务器重新启动结算通道！”
“长官……”技术主管双手发抖地敲击了几下键盘，“我们在访问东方神话的镜像数据库时……弹出了一个付费协议框。”
“付！要多少钱都给他们！”
“不是钱。”
技术主管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行简短的英文声明。
【为了保障全球金融数据的长期安全与可持续发展，东方神话基金会免费提供本次灾难恢复服务。】【前提条款：贵行同意在未来十年内，全面采用神话OS作为底层金融服务器操作系统，并接受基金会每年一次的非商业性系统安全审计。】
副总裁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免费提供恢复服务。
但代价是，你要把老旧的美国系统全部替换成中国人的神话OS！
而且还要接受每年一次的所谓“安全审计”！
这哪里是提供备份，这分明是趁着你家着火，直接拿着房产证来让你签字画押！
不签？
你的银行明天早上就会因为数据紊乱而无法开门营业，无数储户会把你的防弹玻璃砸得稀巴烂。
签了？
整个北美的金融底层架构，将彻彻底底、名正言顺地落入那个远在南半球湖畔的男人的监控之下。
“他算好了一切……”副总裁瘫坐在椅子上，领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中国财阀这两年一直在满世界推销那个免费的开源系统。
他就是在等今天。等这个千禧年的钟声敲响，等所有旧时代的软件代码在时间的齿轮下崩塌。
然后，他拿着唯一一把能打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微笑着向全世界收取过路费。
“签……”
副总裁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知道，不仅仅是花旗，今晚整个华尔街、整个欧洲的银行家，全都在排着队，屈辱地签下这份卖身契。
新西兰，瓦卡蒂普湖。
两千年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卓越山脉的雪顶，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层碎金般的光芒。
苏云合上面前的加厚笔记本电脑。
一切尘埃落定。
通过这场千年虫危机，神话OS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借着“灾难救援”的名义，像楔子一样死死打进了全球金融网络的最底层。
从今往后，华尔街的每一笔资金流向，都在盘古超算的监控之下。
“老苏，吃早饭了。”
朱琳系着围裙，端着两笼刚蒸好的热腾腾的小笼包走出木屋。八岁的苏望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草地上追着几只绵羊疯跑，清脆的笑声在湖畔回荡。
苏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搓了搓手，走到木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薄皮大馅的包子，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味道刚好。”苏云笑着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居家毛衣、坐在湖边吃包子的男人。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凭借着几串代码和一纸协议，彻底掐死了全球资本的咽喉，完成了从“商人”向“规则制定者”的终极跨越。
“老苏，今天二十号了。”朱琳解下围裙，倒了两杯热豆浆，“乐运昨天发传真来，说庄园那边的会场已经布置好了。明天，那些人就要到了。”
苏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
苏云看着远处那座隐藏在山体内部的巨大行政中枢。
千禧年已经到来。旧世界的寡头们交出了他们手里的底牌。
明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庄园里，他将召集全球一百多个领域的顶级精英。
他要在那里，亲口向这个崭新的世界，宣布属于东方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