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千仞雪服侍(1/2)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后的软糯,再无半点天使神的傲气。
景元张口含住葡萄,温热的舌尖无意间扫过千仞雪的指尖。
千仞雪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飞起两团红晕,却不敢退后半步,反而更加顺从地低下了头,发丝垂落在景元的长袍上,与比比东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数日后。
神策府后花园。
这里被改造过,移植了罗浮的特殊植被。几株建木的嫩枝扦插在土壤里,散发着令斗罗大陆生物感到窒息的高浓度灵气。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玉质穹顶,洒在回廊深处的软榻上。
景元半躺着。
他脱去了那身沉重的将军甲胄,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丝绸单衣,衣襟微敞,露出锁骨。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
“哒。”
棋子落下。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对面那个娇小身影的神经上。
冰帝跪坐在蒲团上。
她现在是人形,一个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原本那一身象征着极北三天王威严的碧绿色战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粉白色的襦裙——这是
停云送来的,说是仙舟当下最流行的童装款式。
很紧。
不仅是衣服紧,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肉都紧绷得发痛。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棋盘。
那不是普通的棋盘。纵横十九道,每一个交叉点上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规则之力。那是景元随手划下的“阵”。
输了会怎样?
景元没说。
但正因为没说,恐惧才像杂草一样在她胃里疯长。
“该你了。”
景元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大猫。
冰帝浑身一抖。
她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稚嫩,曾经能轻易撕碎万年魂兽的头盖骨,此刻却连一枚云石打磨的棋子都捏不稳。
汗水顺着她的掌心渗出,把白棋润得滑腻。
她看不懂棋局。
这几日,这个男人心血来潮,非要教她这种名为“围棋”的东西。说是教,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虐杀。
她犹豫了很久,颤颤巍巍地把棋子按在了一个角落。
“啪。”
落子。
就在棋子触碰棋盘的瞬间,冰帝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她看到了景元嘴角的弧度。
那一瞬间,四十万年凶兽的直觉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死局!那是陷阱!
“不……不对!”
冰帝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上去。
她的上半身压在棋盘边缘,两只手胡乱地去抓刚才落下的那枚白棋,动作急切得像只护食的仓鼠。
“下错了!我下错了!”
她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算!这步不算!”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但冰帝整个人瞬间僵硬,像是一块被扔进液氮里的冻肉。她保持着抢棋子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那只大手里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压迫感,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顺着她的血管,一路烧进了她的脊髓。
“落子无悔。”
景元轻声说道。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冰帝那根试图悔棋的小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规矩。”
冰帝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碧绿色瞳孔剧烈收缩,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那种触感太可怕了。
就像是被一头巨龙含住了喉咙,只要对方稍微用力,她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我……我看不懂……”
冰帝结结巴巴地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这个太难了……能不能……能不能换个简单的……”
“难吗?”
景元松开手,指尖顺势在她手背上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质地尚可的玉器。
“也是,让你这只小蝎子理解谋略,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收回手,向后靠回软榻。
“那便悔一步吧。”
冰帝如蒙大赦。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枚白棋抓回来,紧紧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雪帝。”
景元唤了一声。
站在软榻左侧的白衣女子立刻弯下腰。
她是雪帝。
极北之地的真正主宰,七十万年魂兽。
此刻,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侍女长裙,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
“将军。”
雪帝的声音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恭顺。
“茶凉了。”
景元没有看她,目光依然停留在棋盘上。
“是,奴婢这就去换。”
雪帝的手抖了一下。
茶壶里的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她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去看对面那个正趴在棋盘上瑟瑟发抖的妹妹。她迅速转身,迈着碎步退向茶室,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仿佛她生来就是
做这个的。
这就是现状。
没有什么反抗,没有什么宁死不屈。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尊严这种东西,挥发得比酒精还快。
庭院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远处竹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冰帝还在纠结那步棋。
她咬着嘴唇,眉头死锁,尾椎骨处幻化出的蝎尾虚影在裙摆下焦躁地甩动,偶尔抽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景元也不催她。
他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这种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圈养在方寸之间的感觉,比单纯的杀戮要有意思得多。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毫无章法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将军!将军!”
一个紫色的身影像是炮弹一样冲进了回廊。
白露。
罗浮龙尊,衔药龙女。
她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药草,上面还沾着泥土,一路跑一路掉渣。
完全无视了周围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氛围。
她甚至差点踩到冰帝拖在地上的裙摆。
“哎呀!”
白露一个急刹车,两条小短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稳稳停在棋盘边。
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趴在棋盘上一脸死灰的冰帝,又看了看半死不活躺在那里的景元。
“你们在干嘛?”
白露把那根药草随手往身后一扔,双手撑着棋盘边缘,踮起脚尖往上看。
“下棋?”
她撇了撇嘴。
“这种黑白子有什么好玩的,一点都不热闹。”
景元睁开一只眼。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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