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挂在房梁上的替罪羊,这灭口局太拙劣!(2/2)
“雷豹,点齐缇骑!带上火铳!”
沈十六眼中杀意凛然,反手抽出身后的麻绳。
“去拿了萧玉龙的全家老小,丢进暗牢。”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锦衣卫的刑具硬!”
雷豹抽出两柄分水刺,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精锐从院子里齐刷刷站了出来,手按刀柄。
“站住。”
顾长清的说话声在空旷的大堂里传开。
沈十六脚步不停,左脚已经跨出门槛。
顾长清抬起右手。
狠狠将手中的青瓷茶盖掷了出去。
茶盖在沈十六脚前的门槛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
沈十六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手指扣住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顾长清,这时候你还要讲什么规矩?”
沈十六指向门外。
“那个钱四海就是萧家的钱袋子。”
“他一死,线索全断了。”
“咱们去景德镇拿什么查?”
“不拿人,难道等着萧玉龙把剩下的尾巴也全切干净?”
顾长清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他低咳了两声,柳如是立刻端起温水递到他唇边。
顾长清喝了一口水,推开水杯。
“你带兵去抄家,名头是什么?”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的靴子。
“妨碍办案,涉嫌谋逆!”沈十六吐出八个字。
“证据呢?”顾长清反问。
“这封满篇谎话的遗书就是他们找死的证据!”
沈十六抬手指着孙富贵手里的宣纸。
“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萧玉龙逼他写的!”
顾长清靠在轮椅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扯动了受损的肺腑,引发一阵压抑的轻咳。
柳如是替他抚了抚后背。
顾长清摆摆手,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十六。
“你看出来没用。”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也没用。”
“这就是大虞的官场,一封画了押的遗书,就能堵死所有明面上的律例章程。”
“你现在提刀杀进萧家。”
“明日魏大人的都察院就会收到你沈十六草菅人命、纵兵抢劫的弹劾奏疏。”
沈十六闭紧嘴巴,咬肌凸起。
他盯着顾长清。
“那就看着萧玉龙把这盘棋下死?”
顾长清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折扇。
他将扇面展开,挡在沈十六的刀柄前。
扇面上的水墨竹林画与冰冷的钢刀形成强烈对比。
“活人会撒谎,纸笔会作伪。”
顾长清手指点在折扇的竹骨上。
“但尸斑不会。”
顾长清转过头,看向孙富贵。
“孙大人,钱掌柜的尸体,你们动过没有?”
孙富贵拼命摇头。
“没……没动。”
“发现尸体的是他家管家。”
“下官一接到报案,立刻派人封锁了宅子,连根绳子都没让人碰。”
“很好。”顾长清收起折扇。
他看向沈十六,扇骨敲击着轮椅的木质扶手。
“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完美自杀,往往掩盖着最拙劣、最慌乱的谋杀。”
顾长清视线越过大门,看向城南的方向。
如果是上吊自杀,那是萧玉龙斩断线索的断尾求生。
但只要能证明钱四海是被谋杀的。
这封顶罪的遗书,就会立刻反转成为萧家杀人灭口、掩盖谋逆大案的致命死穴。
萧玉龙亲手送来了一把刀。
就看谁能握住这把刀的刀柄。
顾长清竖起右手食指,下达指令。
“公输,带上你的勘验箱。”
“把验血散和青石灰带足。”
公输班从角落里背起那个重达八十斤的生铁箱子,点了点头。
“柳如是。”顾长清侧头。
“带五十名锦衣卫。”
“彻底封锁钱家大宅周边三条街道。”
“不许任何人进出,连只鸟飞出来也要射下来。”
柳如是拔出腰间的峨眉刺,倒持在手,转身大步走入院内。
顾长清按动轮椅的机括。
“推我过去。”
“咱们去会会这位‘自愿替主子赴死’的忠诚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