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虞仵作 > 第287章 地底下全是人骨磨坊!顾长清:烧不掉,全在我脑子里

第287章 地底下全是人骨磨坊!顾长清:烧不掉,全在我脑子里(2/2)

目录

顾长清的手指在碎瓷片的灰尘上画了几个字。

“让她查三年内,整个江南地区。”

“不止景德镇,包括金陵,苏州,杭州。”

“所有失踪的二十到四十岁的男性青壮年。”

“优先查身份为流民,乞丐,独身窑工,无家可归者。”

“这些人消失后没有人报官,没有人找。”

他把灰尘上的字抹掉。

“然后再查一条:内务府司造局三年内所有调往景德镇的人员名单。”

“包括太监。”

柳如是的右手还在发麻。

但左手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细管竹笔和一张薄绢。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

有些事不需要问。

与此同时。

京城。提刑司。

薛灵芸坐在堆满卷宗的案头前,面前摊着三本厚册子。

她的手指在第一本册子的某一页停住了。

“李阳。”

“嗯?”提刑司文书李阳从隔壁桌抬起头。

“帮我把去年顺天府的流民登记簿搬过来。”

“哪一季的?”

“四季全要。”

李阳愣了一下。

“灵芸姑娘,那可是十二本……”

“我知道。快去。”

薛灵芸的手指在册子上轻轻划过。

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让脑中翻动起一幅巨大的画面。

三天前,宇文宁公主让人送来了一批内务府的旧档,是从被审问的内务府总管太监孙德那里挤出来的。

档案里有一行字,被人用墨汁涂抹过。

但薛灵芸只看了一眼涂抹的形状,就还原了底下的字。

承德九年,司造局遣匠人十七名赴景德镇御窑厂。

十七个人。

三年前出发。

回来了几个?

薛灵芸翻到名册最后一页。

回京销差的记录栏。空白。

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她的手指从册子上抬起来,碰到了桌角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茶碗。

茶是韩菱走之前叮嘱李阳每天给她沏的。

祛湿健脾的药茶,苦得发涩。

薛灵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她闭上眼。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高速翻动。

十三司旧档,顺天府失踪记录,礼部贡生花名册,御窑厂进出人员名录。

四部卷宗在她的脑海中同时展开,汇向同一个方向。

七息后她睁开眼。

“李阳。”

“在!”李阳抱着两本册子跑过来,气喘吁吁。

“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去一趟长安公主府。”

薛灵芸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条,折了三折,塞进一个细竹筒里。

“把这个亲手交给公主殿下。”

“告诉她,内务府三年前派去景德镇的十七个匠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但他们的俸禄,一直在发。”

李阳接过竹筒,脸色微变。

“发给谁?”

薛灵芸看着他。

“发给一个叫陈德海的人。”

景德镇。碎瓷堆场。

沈十六背起顾长清,四个人从废窑后山的小路绕回客栈。

路上没有遇到巡逻的兵丁。

这不正常。

赵铁生带了人来看热闹,却没有在后山布防。

说明御窑厂的人故意放开了这条路。

让他们看。

让他们活着回去。

顾长清趴在沈十六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嗓子里全是粉尘,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沈十六。”

“说。”

“朱衍放王二狗出来,是邀请公输班。”

“嗯。”

“朱衍在溶洞里等着我们,是故意让我们看见一切。”

“嗯。”

“但他最后点了火。”

沈十六的脚步猛地一顿。

“你想说什么?”

“他不是要炸死我们。”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那些猛火油铁球的位置,全在工作台下方。”

“他炸的是自己的东西。”

沈十六沉默了两息。

“那些记录册,那些图纸,那具未完成的人偶……”

“全部毁掉。”

顾长清接上去。

“一件不留。”

“为什么?”

“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顾长清的手指在沈十六的肩头轻轻敲了一下。

“别学我。”

前面的小路拐了个弯。

客栈的歪脖枣树在夜色里露出黑黢黢的轮廓。

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紧闭。

但窗帘的缝隙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陈墨。

他在等。

等他们回来。

等着看他们带回了什么。

顾长清从沈十六背上滑下来,扶着墙站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窗帘纹丝不动。

“陈墨。”他轻声念了这个名字。

“明天,该你了。”

客栈门口,公输班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窑烟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火光还在闪。

一盏灯灭之前最后的挣扎。

公输班转过身,推开了客栈的门。

门里传来韩菱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苍术熏喉的效果还在持续。

演得很好。

公输班走进正房。

从铁工具箱里取出那把铁凿,放在桌上。

他盯着凿柄上那个“朱”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粗布,一点一点地。

把凿柄上残留的高岭土粉末擦干净。

擦完了。

他把铁凿重新放回箱子最底层。

盖上盖子。

扣死铁扣。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雷豹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看四个人的狼狈样。

“我去烧水。”

他转身的时候,鼻子抽了两下。

“你们身上什么味儿?又是骨头又是焦的……”

“闭嘴。”

沈十六,顾长清,柳如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雷豹缩回脖子。

“行行行,烧水烧水。”

他嘟囔着往灶房走。

经过后院的时候,停了一步。

后院角落里,藏在暗格中的王二狗缩成一团。

手里还攥着那块头盖骨。

骨头上刻着“成品”两个字。

背面刻着“师弟,来看”。

王二狗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雷豹。

“那个老头……死了吗?”

雷豹看了他一眼。

“睡你的觉。”

他走了。

灶房里,火折子点燃了柴禾。

火苗窜起来,映亮了雷豹粗糙的脸。

他往铁锅里舀了一瓢水。

水面倒映着窗外的夜空。

窑烟还在。

但后山那点火光,已经彻底灭了。

……

京城。长安公主府。

宇文宁坐在案前,指尖捏着薛灵芸送来的竹筒。

竹筒里的纸条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写了三十七个字。

她看了两遍。

然后把纸条凑近烛火,烧成灰。

“来人。”

云珠推门进来。

“去内务府,调承德九年司造局的全部拨银账目。”

“连夜调。”

云珠领命退下。

宇文宁靠在椅背上。

烛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睛清亮得跟秋天的寒潭一样。

她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玉玦。

上次用这块玉玦,是在太液池开水闸的那一夜。

沈十六。

景德镇。

六百里之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

万家灯火,安静祥和。

宇文宁推开窗。

秋风灌进来,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看着南方的天际线,抿了抿唇。

“活着回来。”

声音很轻。

比秋风还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