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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图纸暗藏夺命莲!沈十六单骑闯京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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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一道蛇形刺青。

正是无生道四大护法之一的赤蛇。

赤蛇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声音尖细。

“军爷辛苦。”

“这都是内务府孙总管吩咐送来的福寿瓷。”

“太后娘娘特意交代,要在中秋大典前摆入塔内,为陛下祈福。”

王英皱眉。

走到第一辆车前。

刚要伸手去掀那黄泥封口。

赤蛇袖中的手指已经屈成了爪状。

指尖隐隐泛起幽蓝的微光。

只要王英碰到箱子,立刻就会暴毙当场。

“慢着!”

一声娇喝从广场另一头传来。

长安公主宇文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身上穿着利落的绛红色云纹劲装,手中倒提着一把带鞘长剑。

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东宫卫率。

王英立刻收手,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

赤蛇眼露狠戾,立刻低下头,跪伏在地。

宇文宁走到独轮车旁。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太后祈福的福寿瓷?”

宇文宁冷笑一声。

“内务府的库房记录,本宫可是半个时辰前刚查过。”

“这一批福寿瓷,明明还在通州的码头上。”

“你这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能凭空变出来?”

赤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公主殿下明鉴,这都是太后私库里拿出来的。”

“私库?”

宇文宁手腕翻转,剑鞘用力砸在黄泥封口上。

咔嚓一声。泥封碎裂。

露出一截黑色的麻袋。

一股刺鼻的硝石混合着腥甜的诡异味道飘了出来。

宇文宁的脸色瞬间沉下。

这根本不是瓷器。

这是火药和骨灰的混合物!

薛灵芸送来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把他们全拿下!”宇文宁长剑一指。

东宫卫率立刻拔刀。

赤蛇迅速抬起头,尖厉的嗓音撕破伪装。

“动手!”

几十名推车的假太监瞬间从独轮车底抽出短刀。

刀刃上涂满药汁。

一场激烈的厮杀在太庙外爆发。

宇文宁一剑挑飞一名杀手,反手剑鞘砸碎了另一人的喉骨。

赤蛇像鬼魅般贴着地面滑行,直扑宇文宁面门。

王英持枪格挡,被赤蛇一掌拍在胸口。

护心镜当场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公主小心!”

赤蛇的毒爪距离宇文宁咽喉只剩三寸。

一道寒光从斜刺里破空而来。

大理寺卿宋远桥身边的捕头李青,持刀狠狠劈下,逼退了赤蛇的攻势。

“撤!”

赤蛇见禁军越来越多,毫不恋战。

一挥手,几颗黑色烟雾弹砸在地上。

刺鼻的浓烟瞬间笼罩了琉璃塔入口。

烟雾散去后,几十个假太监已经丢下独轮车逃得无影无踪。

宇文宁站在浓烟中剧烈咳嗽。

她走到被劈开的箱子前,用剑尖挑开麻袋。

里面赫然是一堆惨白的碎骨。

骨头缝隙里,填满了黑色的火硝。

一阵风吹过,刺鼻的硝磺味直冲鼻腔。

火硝。碎骨。太庙。中秋大典。

这几个线索在她脑子里瞬间串联咬合。

“备马。”

宇文宁一把扣牢剑柄,转身走向马匹。

“李青,封死太庙,所有人不准进出。”

她翻身上马,猛抖缰绳,目光直刺皇宫的方向。

“进宫!太后要炸太庙!”

……

景德镇。

客栈的窗棱被狂风吹得作响。

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策马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手腕上的银针微微震颤。汞毒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柳如是。”顾长清开口。

“在。”柳如是走到轮椅旁。

“推我出去。”顾长清拍了拍轮椅扶手。

韩菱一把按住轮椅的木轮。

“你不要命了?你要去哪?沈十六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去送死?”

顾长清抬起头。

“去御窑厂。抓孙廷机。”

雷豹把分水刺往地上一杵,砸出几块碎砖。

“大人!沈大人让我看着你!”

“他让你看着我别死,没让你把我当废人关起来。”

顾长清直接抽出韩菱手里的银针。

一阵钻心的剧痛席卷半条手臂。

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住。

“太庙的危机沈十六去解。”

“但制造这危机的源头,在这里。”

“孙廷机手里,捏着大虞朝最大的贪腐账本。”

“陈德海死了,太后一定会派第二波人来灭孙廷机的口。”

“如果让孙廷机死了,景德镇的线索就全断了。”

顾长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去抄了御窑厂。”

半个时辰后。

雷豹一脚踹开了御窑厂总办衙门的大门。

两寸厚的实木大门倒塌。

柳如是推着顾长清的轮椅碾过满地的木屑,进入大堂。

大堂里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着无数账册和瓷器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油味。

公输班耸了耸鼻子。

“有人撒了猛火油。这里要烧。”

顾长清看向大堂深处的屏风。

“搜。”

雷豹冲进内堂。

没过几息,从里头拖出一个人。

督陶官孙廷机。

此时的孙廷机满脸是血,双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人生生打断了。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正站在他身后。

手里举着火折子,准备点燃地上的猛火油。

看到雷豹冲进来,蒙面人手腕一甩。

几枚泛着蓝光的十字镖直奔雷豹面门。

雷豹分水刺一挑,将飞镖尽数格挡。

火星四溅。

蒙面人见一击不中,飞身跃上房梁准备撞破屋顶逃走。

柳如是手中的峨眉刺已经脱手飞出。

化作闪电般刺穿了蒙面人的小腿。

蒙面人惨叫一声,从房梁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砸在桌子上。

雷豹冲上去,一脚踩断了蒙面人的肋骨,将他用力按在地上。

顾长清被推到孙廷机面前。

柳如是扯下孙廷机嘴里的破布。

孙廷机像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大人!顾大人救命!太后要杀我灭口啊!”

顾长清低头看着他。

“东西呢?”

孙廷机浑身发抖。

“在土地庙的供桌底下,一本黑账。”

“全是这十年内务府从景德镇提走的人骨瓷和火硝记录。”

顾长清示意雷豹把蒙面人的面罩扯下来。

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顾长清拉过他的右手看了一眼虎口。

厚厚的茧子。

带有常年握刀的痕迹。

而且食指侧面有一道陈旧的勒痕。

“京城东厂的人?”

顾长清冷笑出声。

“雷豹。带着他。去土地庙拿账本。”

顾长清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带血的唾沫咳在素白的帕子上。

雷豹领命,拖起蒙面人就往外走。

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火光冲天。

数以百计的火把将御窑厂衙门团团包围。

一阵不急不缓的击掌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脸上尽是阴损的恶念。

正是陆渊。

陆渊拍了拍手。

“顾大人,真是巧啊,都病成这样了,还亲自来御窑厂查案呢?”

陆渊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踩着满地碎瓷片悠然跨过门槛,眼中尽是嘲弄。

“下官奉太后懿旨。”

“特来接管景德镇一应事务。”

“孙廷机涉嫌贪墨太后私产。”

“理应由下官押解回京。”

陆渊瞥了一眼轮椅上的血迹,嘲讽出声。

“顾大人这身子骨都快烂透了,这等脏活累活,就不劳您这个半死之人费心了。”

“来人,请顾大人回客栈等死。”

陆渊手一挥。

“把孙廷机带走。”

“顾大人若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几十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逼近轮椅。

顾长清坐在轮椅上看着陆渊。

手指搭在膝盖上的羊毛毯上。

“陆渊。”

“你来得挺快。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顾长清的嗓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陆渊一愣。

“什么?”

顾长清掀开羊毛毯。

引线已经拔出。

公输班制作的震天雷。

顾长清手拿火折子,抵在引线上。

“你敢往前走一步。”

“我保证。”

“今天晚上。”

“太后的这本账。”

“还有你们所有人。”

“连同整个御窑厂。”

“全都变成地上的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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