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太后坑杀三千军,顾长清死局算钟楼(1/2)
薛灵芸的身子彻底悬空,径直落向黑洞洞的暗渠。
火星距离那根浸透水银的火捻子,只差三寸。
侧方一道玄色虚影贴地暴起。
金忠双足踏碎两块金砖。
他没有去扑那支火折子,整个人像出膛炮弹般撞向薛灵芸的侧腰。
两人在半空重重相撞。
横向的巨力直接将薛灵芸砸向暗渠边缘的汉白玉石阶。
火折子失去阻挡,继续下坠。
半空中,一柄染血的长枪如流星般掷来。
枪尖擦着火捻子的边缘掠过。
强行将那支下坠的火折子钉进暗渠泥壁。
王英飞扑而至。
戴着玄铁护腕的大手顺势砸向洞壁,连同枪尖和火折子一起。
在距离火捻子仅剩三寸的地方用力掐灭。
一阵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暗渠底部陷入寂静。
逃窜的黑影刚刚跃上养心殿的楠木大梁,叶云泽的长剑已经脱手而出。
锋利的剑刃贯穿黑影的右侧小腿,将其牢牢钉在横梁上。
黑影下巴本能一动。
金忠翻身跃起,身形宛若大鹏展翅,两指铁钳般卸掉黑影的下巴关节。
一颗藏在槽牙底下的黑色毒丸滚落在金砖上。
“留活口,挑断手脚筋。”
宇文朔背对洞口,宽大袖袍下的双拳紧紧握住,指节凸起。
薛灵芸被宇文朔从地上用力拽起。
她的左侧肩膀撞脱了臼,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额头磕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她没有顾忌伤势,完好的右手一把抓过旁边禁军手里刚刚燃起的火把。
“不可照亮!”薛灵芸高声厉喝。
禁军手腕悬在半空。
“那是水银火捻子,见明火即燃。”
薛灵芸脸色惨白,大口喘息着平复呼吸。
“关上殿门。”
“用湿棉布蒙住所有通风口。”
宇文朔转过身。
“薛姑娘,这阵到底怎么破?”
薛灵芸单手按着脱臼的肩膀。
脑海中数十张内务府的陈年图纸飞速交叠拼合。
她咬紧后槽牙,脑海中内务府的修缮图纸与礼部大典流程疯狂交织。
“两处火硝相隔两里,普通引线根本无法同时引燃。”
“内务府图纸上那条拓宽的暗渠,走向直指皇城中轴!”
她霍然抬头,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要让两里长的地下水银槽同时倾泻,需要极大的震荡机关。”
“后天中秋祭天礼部大典卷宗记载,景阳钟会连撞一百零八下!”
“钟声震荡,两阵同爆!”
……
太庙外。黑云压城。
三千重甲虎贲军将太庙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长矛如林,甲片碰撞声令人窒息。
最前方,宗鸿的孙子宗烨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高举明黄色的太后懿旨。
“太后有旨,太庙生变,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违令者,杀无赦!”宗烨提气怒吼。
宇文宁提着带血的长剑,孤身站在东宫卫率最前方。
大理寺卿宋远桥急得满头大汗,来回踱步。
“宗烨,里面埋的是炸皇宫的火药!”
“你封死不让人进去排查,是想看着满朝文武全都死在祭典上吗!”
宋远桥指着对方鼻子大骂。
宗烨冷哼出声。
“宋大人,我只听太后娘娘的。”
“太后说里面有妖邪,那就是有妖邪。”
“谁敢硬闯,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前排百名虎贲军齐刷刷上前一步。
厚重的步兵大盾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宇文宁握紧剑柄。
几百东宫卫率对上三千重甲,绝无胜算。
长街尽头。
一阵狂暴的马蹄声瞬间撕裂夜风。
一匹纯黑色的军马从转角处狂飙而出。
马背上的人,一身飞鱼服早已碎裂成条。
左侧颈部的剑伤翻卷着惨白血肉,半个身子都被粘稠的暗血染成深黑。
沈十六左手紧勒缰绳,右手反握绣春刀。
前方是虎贲军设立的三道重木拒马。
“来者何人!停下!”虎贲军校尉拔刀大喝。
沈十六根本没有放缓马速。
距离拒马还剩五丈。
他夹紧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强行越过了第一道拒马。
落地瞬间,沈十六腰背发力,连人带马直撞向第二道拒马。
木屑四散崩裂。
两名试图阻拦的虎贲甲士被战马当场撞飞出去,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放箭!射死他!”宗烨眼角一跳,厉声大吼。
十几支重军弩即刻发射。
沈十六双腿脱离马镫,整个人倒挂在马腹一侧。
三支粗壮的弩箭深深扎进马鞍。
战马悲鸣着栽倒。
沈十六借着强大的冲力在青石板上翻滚两圈,卸去力道。
他直起身,提着绣春刀,一步步走向宗烨。
周围上百名虎贲军竟然被他一个人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沈十六大步走向宇文宁。
从怀中扯出那卷被体温和血水浸透的羊皮图纸,用力拍在宇文宁手中。
随即,他转身面对高踞马上的宗烨和那三千重甲。
反手抽出代表皇权的紫金玉牌高高举起。
夜色下,玉牌和滴血的绣春刀交相辉映。
“图纸带到了。”
沈十六嗓音干裂,转身面向高踞马上的宗烨。
“锦衣卫指挥使沈十六,奉皇命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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