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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迫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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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燕荒原无名土沟

天还没亮透,是一种混沌的、铁灰色的光,勉强能把近处枯草的轮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风小了些,可寒意更重,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从每一个缝隙往骨头里扎。

土沟不深,勉强能容人蜷缩,底部是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和碎石。八百多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里面,用彼此的身体和最后一点体温,对抗着黎明前最刺骨的寒冷。

刘山缩在沟壁的一个凹陷处,把自己裹在缴获来的、带着浓重羊膻味和血腥味的契丹皮袍里,可还是冷得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怀里抱着弓,韩老四的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盯着沟沿上方那片铁灰色的天空。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风声之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这是三天荒原行军和那次短暂遭遇战后,身体留下的本能。

旁边,几个沙陀老兵挤在一起,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低语。

“……昨儿后半夜,东边有火光,晃了一下就没了。”

“我也看见了,像是有大队人马在移动,离得极远。”

“是契丹人?还是……涿州出来的?”

“难说。这鬼地方,除了狼和咱们,还能有谁?”

“娘的,这都第四天了,离涿州到底还有多远?别走岔了,一头撞进契丹人大营里……”

“闭嘴吧,将军心里有数。”

刘山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从遭遇那队契丹游骑后,行军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压抑。派出去的三名斥候还没有回来。皇甫晖下令白天也尽量隐蔽行军,只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黄昏和凌晨移动。

干粮彻底吃完了,水也只剩皮囊里最后一点带着腥味的底子。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但没人抱怨,只是沉默地走着,等着,在寒冷和饥饿中,一点点消耗着最后的体力。

“窸窸窣窣……”

极其轻微的、枯草被踩踏的声音从土沟上方传来。所有低语瞬间停止,沟里数百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手按上了兵器。刘山也握紧了刀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黑影无声地滑下土沟,动作轻捷得像狸猫。是派出去的三名斥候之一,脸上涂着泥灰,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慑人。他径直滑到沟底中央,皇甫晖靠坐的地方。

“将军。”斥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长途奔波的嘶哑。

“说。”皇甫晖睁开眼,眼神锐利。

“找到了。”斥候喘了口气,“涿州。在北偏东,大概……三十里。被围了,围得铁桶一样。我们摸到西南边一个土山包上,远远看的。契丹人的帐篷,从涿州城下一直铺出去,看不到边。少说……两万人。”

沟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两万!他们只有八百,还人困马乏。

“城呢?城怎么样?”皇甫晖声音依旧平稳。

“城还在守。能看到城头有咱们的旗,也有人影走动。但西南角城墙……好像塌了一段,用木头和土石临时堵着,有烟。契丹人正在那个方向集结,像是在准备攻城。”斥候语速很快,“我们不敢靠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绕回来了。另外两个弟兄还在更远处盯着,让我先回来报信。”

塌了一段城墙。刘山心头一沉。涿州城小墙矮,他是知道的。一旦被打开缺口……

“耶律挞烈的大纛在哪里?”皇甫晖问。

“在城西,离城墙大概三里,一个地势略高的土坡上。帐篷是金色的,很大,周围守卫很严。”

皇甫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冰冷的冻土上无意识地划着。周围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命令。是继续前进,设法进城?还是转向,去寻找可能同样在路上的赵匡胤主力?或者……就地隐蔽,等待时机?

荒原的晨风,卷着远处看不见的烽烟气息,钻进土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休息。吃东西。”皇甫晖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愣。他指了指斥候带回来的、鼓囊囊的皮囊,“把缴获的肉干,分下去。每人一小块,就着最后的水,吃了。然后睡觉。天黑之前,不准动,不准出声。”

吃东西?睡觉?在距离契丹大营仅仅三十里的地方?

但没有人质疑。命令被迅速而沉默地执行。极其有限的食物被均匀分割,每人只分到指头粗细的一条风干肉。刘山珍惜地含在嘴里,用唾液慢慢软化,一点一点咀嚼,努力榨取每一丝养分和热量。

然后,他按照老兵教的法子,侧身蜷缩,用皮袍尽量裹紧全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睡眠是恢复体力、保住性命的唯一方式,哪怕只能睡一小会儿。

土沟里渐渐响起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有些人几乎是瞬间就昏睡过去,那是体力透支到极点的表现。

刘山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现斥候描述的景象:无边无际的契丹帐篷,坍塌冒烟的城墙,金色大帐下的耶律挞烈……还有三十里外,那座正在血火中挣扎的孤城。韩匡美还在守吗?城里还有多少兵?多少粮?

他能感觉到旁边皇甫晖也没睡,呼吸很轻,很稳,但绝不是一个睡着的人该有的频率。

时间,在寒冷、饥饿和紧绷的神经中,缓慢地流逝。铁灰色的天空渐渐泛白,又渐渐染上昏黄。太阳始终没有露脸,天空始终是那种压抑的、铅块般的颜色。

未时金陵谢家庄祠堂前

天气阴冷,铅灰色的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谢家庄祠堂前的青石广场上,气氛比天气更冷。徐温带着十几个书吏、二十个挎刀的兵卒,站在祠堂台阶下。对面,是以谢文昌为首,几十个谢家族人、姻亲、故旧,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人脸色不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倨傲。

祠堂门紧闭着,上了锁。钥匙在谢文昌手里,他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看也不看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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