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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会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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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血。视野所及,全是血。凝固的,流淌的,喷溅的,从人身上,从马身上,从破碎的铠甲和断裂的兵器上渗出,将野狐岭这片原本土黄色的荒原,浸染成了一片暗红、褐黑、令人作呕的巨大调色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铁锈、内脏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足以让最悍勇的士卒胃部痉挛。

战斗,已经脱离了最初的阵型、战术,演变成了最原始、最混乱、也最残酷的肉搏烂仗。契丹人仗着人数优势,如同无数股黑色的浊流,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赵匡胤这支深陷其中的孤军彻底淹没、吞噬。而周军,则依托赵匡胤那杆始终不倒的玄色大旗,以及大旗周围那群杀红了眼、以命换命的百战老卒,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撑起一片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崩塌的阵地。

赵匡胤已经记不清自己挥出了多少枪,挑落了多少敌人。玄色披风破烂不堪,被血和泥污浸透,沉重地拖在身后。浑铁点钢枪的枪杆上沾满了黏腻的血浆,握在手里滑腻不堪。他左肩的旧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臂甲流下,每一次挥枪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头盔不知何时被磕飞,额角一道伤口,血流下来糊住了左眼,他随手抹了一把,视野里一片血红。

身边的亲卫,已经换了好几茬。最初跟随他出阵的老兄弟,如今还能站在马上的,不足十人。王彦升浑身浴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断,却仍用右手挥舞着长刀,嘶吼着砍杀。张光翰背上插着几支箭矢,兀自死战不退。每个人都杀疯了,也杀到了极限。体力的极限,精神的极限。

耶律挞烈的大纛,在刚才那阵似乎后退的骚动后,又稳了下来,甚至向前逼近了些。契丹人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起,永无止息。赵匡胤能感觉到,自己这支“箭矢”的冲势,正在被无穷无尽的人海和疲惫,一点点消磨殆尽。锋矢的尖端,已经钝了。

“结圆阵!向步卒车阵靠拢!”赵匡胤嘶声下令,声音因力竭和血腥而嘶哑不堪。不能再冲了,再冲下去,就是力竭被围歼。必须收缩,必须与后方的步卒靠拢,依托车阵,或许还能多撑一时三刻。

残余的周军骑兵开始艰难地调整,试图在混乱的战场上,将散开的队形重新收拢,结成一个向心的圆。但这在契丹骑兵的持续冲击下,谈何容易?不断有士兵在转向、调整时被契丹骑兵冲散、砍倒。圆阵尚未成型,便不断被撕开缺口。

“杀!别让他们结阵!”契丹军官的吼声在纷乱中响起,更多的契丹骑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侧翼猛扑过来,专门攻击周军阵型转换时露出的薄弱环节。

赵匡胤一枪刺穿一个试图从侧面突入的契丹百夫长,还未来得及抽枪,另一名契丹骑兵已嚎叫着挥刀砍向他的脖颈!他下意识侧身,刀锋擦着颈侧划过,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的疼。他反手用枪杆横扫,将那名骑兵砸落马下,自己也因用力过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难道……真要折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滑过他的脑海。不!不能!涿州未解,江南未稳,大周北疆的门户不能丢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

东北方向,契丹大军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高亢的、并非契丹风格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滚雷般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以及一片如同燎原野火般升起的、狂暴的呐喊:

“杀契丹狗——!”

“救赵将军——!”

这呐喊声用的是汉话,却带着浓重的、异域的口音,而且人数不多,听起来不过千余,可那股子不顾一切的亡命气势,却如同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契丹大军相对松懈的侧后翼!

东北方向,烟尘大起!一支骑兵,人数不多,却异常剽悍,如同疯虎下山,从一片不高的土岭后猛然杀出!他们没有统一的铠甲,大多穿着缴获的契丹皮袍,甚至衣衫褴褛,可马术精熟,骑射凌厉,手中挥舞的多是弯刀、骨朵等草原兵器,口中发出野狼般的嚎叫,狠狠撞入正专注于围攻赵匡胤的契丹军阵侧后!

是沙陀人!是皇甫晖!

赵匡胤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涿州被围,皇甫晖如何能冲出?又怎能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这里?

但此刻,不容他细想。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进一瓢冷水,瞬间在契丹军阵中引发了巨大的混乱!尤其是侧后翼的契丹部队,完全没料到背后会杀出敌人,顿时阵脚大乱。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皇甫将军来了!”

绝境中的周军,爆发出最后的、狂喜的嘶吼。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重新燃起!圆阵的收拢速度陡然加快,抵抗也变得更加顽强。

皇甫晖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契丹骑兵纷纷落马。他脸上那道疤在鲜血的浸染下,狰狞如同恶鬼。他根本不顾自身伤亡,也不管什么阵型战术,就是一个字——冲!朝着契丹军阵最厚实、也是耶律挞烈大纛所在的方向,亡命地冲!他身后,数百沙陀骑兵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用弯刀,用弓箭,用身体,在契丹人侧后翼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并且不断将这道口子扩大、加深!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不是解围,是搅局!是用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方式,将契丹大军整个搅乱!为赵匡胤赢得喘息之机,也为战场带来最大的变数!

耶律挞烈在大纛下,脸色终于变了。先是赵匡胤出人意料的亡命冲锋,打乱了他速战速决的计划;现在,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支如此凶悍、如此不要命的沙陀偏师,直插他的侧后!两线作战,首尾难顾!

“分兵!拦住他们!拦住那支沙陀狗!”耶律挞烈厉声吼道,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堵住侧后的缺口,否则被这支沙陀骑兵真的凿穿,与赵匡胤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他的命令,一部分原本围攻赵匡胤的契丹骑兵,被迫调转方向,迎向皇甫晖。正面战场的压力,为之一轻。

赵匡胤如何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全军!锋矢阵!目标——耶律挞烈大纛!随我——杀——!”

他再次暴喝,不顾肩膀崩裂的剧痛,不顾几乎脱力的身体,挺起长枪,再次化身箭镞,带领着刚刚喘过一口气的周军骑兵,向着因分兵而出现一丝松动的契丹军阵正面,发动了决死的、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下的反击,而是看到了胜利曙光后的、倾尽全力的最后一搏!

“杀——!”

残余的周军骑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紧随着那杆玄色大旗,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狠狠反弹,撞向敌人!

而此刻,皇甫晖的沙陀骑兵,也在契丹军阵侧后,掀起了滔天血浪。两支军队,一正一侧,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向耶律挞烈的中军!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同一时刻涿州西城墙

刘山趴在垛口后,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害怕,是脱力,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也是……狂喜。

就在半刻钟前,当契丹人新一轮佯攻再次被打退,守军连站着都困难的时候,皇甫晖留下了不到一百人守城,亲自带着包括拓跋老兵、刘山在内,所有还能骑马、能拿得动刀的三百余人——这是涿州城内最后一点机动力量,也是韩匡美咬牙挤出来的最后本钱——从东北角那处隐蔽小门,突然杀出!

没有动员,没有豪言壮语。皇甫晖只说了两句话:“赵将军在野狐岭,被围了。我们去,搅乱契丹狗的阵脚。可能回不来。怕死的,留下。”

没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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