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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野狐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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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岭周军前锋营地

天还没亮透,是一种浑浊的、铁锈色的光,勉强能看清起伏的、光秃秃的山岭轮廓,和更远处那片巨大得令人心悸的、缓缓蠕动的阴影——那是契丹大军。风很大,从北面刮来,卷着沙砾和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牲口、皮革和某种隐隐躁动的味道,抽在人脸上,生疼。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在山石和枯草间穿行的呜咽,和无数马蹄轻轻刨地的闷响、铁甲鳞片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数万人汇聚而成的沉重呼吸。

赵匡胤勒马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身上是那件半旧的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戴盔,头发用布带紧紧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黎明前最暗的光线下,亮得慑人,死死盯着北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潮水般的契丹军阵。

他身后,是五千从江南带来的、刚刚经历长途跋涉的精骑。人人脸上带着疲惫,嘴唇干裂,可眼神和他一样,沉默,锐利,像一块块被打磨过的燧石,只等撞击的那一刻,迸出火星。更远处,是后续跟上的、更多的步卒和辎重,正在军官的低声催促下,依托着野狐岭起伏的地形,匆忙布设简单的防御工事——拒马,壕沟,用大车围成的简易营垒。

“报——!”一骑从北面狂奔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浴血,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冲到坡下,几乎是滚落马鞍,嘶声喊道:“禀将军!契丹主力已全数出营!正向野狐岭压来!前锋距此已不足五里!看大纛……是耶律挞烈亲至!”

“兵力?”赵匡胤声音平静。

“漫山遍野……至少,至少一万五千骑!后续可能还有!”斥候声音发颤,不知是伤重还是恐惧。

一万五千骑。对阵他五千疲惫之师,和尚未完全列阵的步卒。绝对的劣势。耶律挞烈果然选择了这里,选择了在他主力未稳、步骑脱节的时刻,发动雷霆一击。他要的不是击退,是全歼。

赵匡胤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沙尘和血腥味灌入肺叶。他看向左右。张光翰、王彦升、还有几个从江北跟来的老将,脸色都异常凝重,但无人退缩,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看向他,等待命令。

“传令。”赵匡胤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传入每个人耳中,“步卒依托车阵、壕沟、拒马,原地结圆阵防御!弓弩手上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箭,箭矢金贵,给我省着用!骑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五千张沉默而坚毅的脸,“随我,前出列阵。”

“将军!”王彦升急道,“敌众我寡,骑兵优势在契丹!我们当依托地利,固守待援,或可……”

“固守?”赵匡胤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耶律挞烈不是陈觉。他不会给我们固守的时间。他的一万五千骑,一个冲锋就能把未稳的步阵冲垮。然后就是屠杀。我们必须前出,必须在他冲锋之前,让他看见我们的刀,看见我们的旗,看见我们敢站在这里,和他野战争锋!”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他拔刀,雪亮的刀锋指向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潮水:

“大周的儿郎们!江南的血还没凉!江北的仇还没报!今天,就在这野狐岭,让契丹狗看看,什么是汉家儿郎的脊梁!什么是大周军魂的不屈!随我——列阵!迎敌!”

“列阵!迎敌——!”

怒吼声瞬间从五千个喉咙里迸发而出,压过了风声,在山岭间回荡。五千精骑,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铁水,瞬间动了起来。没有慌乱,没有犹豫,在军官的呼喝和旗号的指引下,迅速在赵匡胤身后,展开一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的骑兵横阵。刀出鞘,弓上弦,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北方。

赵匡胤一马当先,缓缓策马,走下土坡,走向两军之间那片越来越狭窄的、死亡即将降临的开阔地。他的背影,在黎明的微光中,在身后五千铁骑的映衬下,显得并不高大,却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和决绝。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用自己,用这五千疲惫之师,赌耶律挞烈的骄狂,赌契丹铁骑的冲锋会在最后一刻,被这出乎意料的迎头硬撼所阻滞,赌后续步卒能在他争取到的、宝贵无比的时间里,完成防御部署。

输了,万事皆休。赢了……就能为身后那座还在浴血的孤城,为江南刚刚平定的局面,为大周北疆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退路。

一步,一步,战马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战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北方,契丹军阵中,号角声陡然变得高亢、急促。那漫山遍野的黑色潮水,开始加速,缓缓起伏,如同苏醒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五里,四里,三里……

距离,在令人窒息的对峙和缓慢移动中,飞速缩短。

同一时刻涿州西城墙

天光同样昏暗。契丹人只留下了三千人继续围城,但攻势并未停歇,依旧是轮番佯攻,昼夜不息。城头上,守军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很多人是靠着垛口,用长矛支撑着身体,才能勉强站立。箭矢早已射光,滚木擂石也寥寥无几,只能用血肉之躯,在缺口处与契丹人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拉锯。

刘山被安排在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上,任务是观察契丹围城部队的动向,特别是注意是否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他趴在冰冷的垛口后,用那支空了的契丹角弓权当望筒,眯着眼,望向远处契丹大营的方向。那里,原本连绵的营盘空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帐篷和旗帜。大部分契丹军队,在天亮前就已开拔,向南去了。

野狐岭。他知道这个地方,听老兵们提起过,是南下幽州的必经之路,地势开阔,略有起伏,适合骑兵决战。耶律挞烈,把主力都拉去那里了。他要和赵将军的主力,决一死战。

“小子,看啥呢?”拓跋老兵拖着一条受伤的腿,挪到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小半块硬如石头的奶疙瘩,掰了一半递给他。

刘山接过,含在嘴里慢慢化着,低声道:“契丹大营,空了。他们都去野狐岭了。”

“嗯。”拓跋老兵嚼着奶疙瘩,眼神望向南方,那里天际微微发白,但什么也看不见,“该来的,总会来。赵将军是条真龙,耶律挞烈那老狗,未必咬得动。”

“我们能做点什么?”刘山问。他感到一种无力的焦灼。同袍在南方浴血决战,他们却被困在这座孤城里,看着区区三千契丹兵,无能为力。

“守好这里,别让这三千狗崽子捅了赵将军的屁股,就是大功。”拓跋老兵拍了拍他肩膀,咧嘴笑了笑,牵动脸上伤疤,“而且,仗还没打完呢。耶律挞烈要是赢了,回头还得收拾咱们。要是输了……”他眼中凶光一闪,“这三千人,就是咱们盘里的菜!”

正说着,城下契丹人的佯攻又开始了。一队约百人的契丹步卒,扛着简陋的梯子,嘶吼着冲了上来。

“起来!干活了!”拓跋老兵挣扎着站起,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削尖的木棍。刘山也握紧了韩老四的刀。

战斗,再次在绝望和疲惫中展开。但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牵向南方,那片看不见的、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战场。

辰时野狐岭两军阵前

距离,已不足一里。

契丹军阵完全展开,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涌动的黑色铁甲森林。最前方是厚重的重甲骑兵,人马俱甲,手持长矛狼牙棒,如同移动的城墙。中间是数量最多的轻骑兵,背负角弓,腰挎弯刀,眼神嗜血而兴奋。两翼是更加灵活的游骑,如同巨兽伸出的触角。耶律挞烈的大纛,在中央稍靠后的位置,被最精锐的王庭骑兵层层簇拥。

而对面,赵匡胤的五千骑,像一道单薄的堤坝,沉默地横亘在黑色潮水之前。人数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耶律挞烈勒马立于大纛之下,看着对面那道单薄的防线,和防线最前方那个玄色披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更浓的轻蔑和杀意。

赵匡胤,你竟敢以区区五千疲兵,出阵野战?是找死,还是虚张声势?

无论哪种,今日,野狐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缓缓举起右手。

“呜——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撕破了凝滞的空气。霎时间,地动山摇。

“嗬!嗬!嗬!”

契丹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最前排的重甲骑兵,开始缓缓加速,如同缓缓启动的钢铁洪流。马蹄声起初沉闷,旋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片淹没一切的恐怖雷鸣,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弓箭手——!”赵匡胤厉声喝道,声音在雷鸣般的蹄声中依旧清晰。

他身后,骑兵阵列中,分出一千名早就准备好的弓骑兵,迅速上前,在骑兵横阵前又布下一道单薄的箭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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