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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赴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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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

寒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密的针。营门前的空地上,五百骑兵已勒马列阵。马匹大多瘦骨嶙峋,口鼻喷着白气,不安地刨着蹄下的冻土。马背上的骑兵,人人脸上带着多日苦战、饥饿和疲惫留下的深刻痕迹,眼神却异常锐利,紧握着手中简陋的长矛或磨出缺口的腰刀,目光齐齐投向营门内。

赵匡胤出来了。

他没骑马。两名最强壮的亲兵,用一副临时赶制的简陋肩舆,将他抬了出来。肩舆是用两根长矛和几块木板草草捆扎而成,铺着能找到的最厚的兽皮和被褥。他半靠半坐在上面,身上裹着那件洗去血污、却依旧显得空荡的玄色披风,内里勉强套了件半旧的皮甲,左肩处高高隆起,是被层层绷带和固定木板包裹的伤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干裂的青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在寒冷的晨风中迅速变得冰凉。可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五百张沉默而坚毅的脸。

张光翰和王彦升一左一右,徒步跟在肩舆旁,两人眼眶都是红的,拳头攥得死紧。老郎中跌跌撞撞地追出来,还想说什么,被赵匡胤一个眼神止住。

“都……看到了。”赵匡胤开口,声音不高,因重伤和虚弱而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赵匡胤,还没死。肩膀上挨了一下,不妨事。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活。”

他顿了顿,喘息了一下,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海岸,是粮船,是生死线。

“江南的兄弟,拼了命,把粮食、箭矢,给我们送来了。现在,船靠岸了,粮食就在几十里外的滩头上。可契丹狗,也去了。他们想抢我们的粮,断我们的活路!”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嘶哑的、却直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五百人,连同周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士卒,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冲散了寒风,震得营旗猎猎作响。

“对,不能!”赵匡胤因激动牵动伤口,眉头剧烈地蹙了一下,脸色更白,可他强忍着,继续道,“粮食,是我们的命!箭矢,是我们的牙!没了它们,我们守不住这大营,救不了涿州,对不起死在江南、死在海上、死在这野狐岭的每一个兄弟!”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所以,我要去!去把咱们的粮食,抢回来!我知道,你们累,你们饿,你们身上有伤,手里没几支箭。我也一样。”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肩,又指了指苍白的脸:

“但咱们当兵的,骨头硬!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刀还在手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把咱们最后一口吃的夺走!今天,我就坐在这儿,带着你们,去会会那帮草原狼!看看是他们牙利,还是咱们的骨头硬!”

“将军!”“将军!”……

呼喊声再次响起,许多士卒已是热泪盈眶。连日来的恐惧、绝望、压抑,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不惜一死的战意!主帅重伤未愈,却要亲赴绝地抢粮!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提振军心?

“上马!”赵匡胤厉声喝道,尽管声音因力竭而有些变调。

张光翰和王彦升翻身上马。抬着肩舆的亲兵,将肩舆两侧的长矛固定在两匹最温驯健壮的战马特制的鞍扣上。赵匡胤就这样,被两匹马“抬”着,处于队伍的核心。

“出发!”王彦升独臂挥刀前指。

五百骑,护着中间那具特殊的肩舆,缓缓启动,加速,冲出营门,向着东南方向,那片正被烽烟和未知笼罩的海岸线,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闷雷,敲碎了荒原清晨的死寂,也敲在留守大营的每一个士卒心头。

将军,去抢粮了。

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等将军,带着粮食回来!

同一时刻沧州外海无名小湾滩头

厮杀,已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天色大亮,海雾散去,露出惨淡的冬日阳光,冷冷地照在血肉横飞的滩头。契丹骑兵的第一波冲锋,被周成依托粮袋矮墙和海上战船的弩箭拼死击退,丢下了近百具人马尸体。但契丹人很快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试图正面冲击那条简陋的防线,而是分作数股,从侧翼包抄,用精准的骑射,不断消耗着守军本就稀少的人数和箭矢。

滩头防线太长了。周成手下能战的水兵和押运兵卒,加起来不过一千余人,要防守长达数里的滩头,还要保护那堆成小山的、只卸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粮食物资,捉襟见肘。箭矢很快告罄,只能依靠海上战船间歇的弩箭支援,可战船移动不便,射击角度有限。

“顶住!用刀!用矛!不能让一个契丹狗冲进来!”周成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嘶声大吼,挥舞着长刀,将一个试图纵马跳过粮袋矮墙的契丹骑兵连人带马劈翻。他身边的亲兵和水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契丹人看出了守军的虚弱,攻击越发凶猛。一队约两百人的契丹重甲骑兵,在号角声中集结,开始对滩头防线中段,发起新一轮的、不惜代价的猛冲!他们用皮盾护住头脸,战马披着简陋的皮甲,无视零星射来的箭矢和从海上抛射过来的石弹,嚎叫着,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向粮袋矮墙!

“轰——!”

简陋的矮墙被撞开数道缺口!契丹重骑挥舞着狼牙棒和长刀,顺着缺口涌了进来!守军防线瞬间被撕裂,短兵相接的肉搏在粮堆之间爆发!守军虽然悍勇,但体力、装备皆处劣势,不断被砍倒。

“后退!结圆阵!保护粮食!”周成目眦欲裂,知道防线已破,必须收缩,集中最后的力量,护住那些已卸下的粮袋和箭箱。

残余的守军且战且退,向粮堆核心区域收缩。契丹骑兵则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各个缺口涌入,将守军分割、包围。滩头上,到处是厮杀的人影,飞溅的鲜血,垂死的惨嚎。

刘山也在后退的队伍中。他左臂的伤在激烈的搏杀中再次崩裂,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右手死死握着韩老四那把已经崩了好几个缺口的刀,机械地格挡、劈砍。拓跋老兵跟在他身边,伤腿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血流如注,可依旧嘶吼着,用弯刀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刘山的契丹兵砍翻。

“小子!往粮堆后面撤!快!”拓跋老兵推了刘山一把,自己却因动作迟缓,被一个契丹骑兵的长矛刺中肋下!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断了矛杆,可那骑兵已拔出腰间弯刀,狞笑着再次扑来!

“拓跋叔!”刘山眼睛红了,不管不顾地返身冲回,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残刀狠狠掷出!刀身旋转着,噗嗤一声,竟奇迹般地钉入了那契丹骑兵的脖颈!骑兵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栽倒。

刘山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拓跋老兵。拓跋老兵脸色惨金,肋下的伤口汩汩冒血,他看了一眼刘山,咧嘴想笑,却喷出一口血沫。

“走……快走……”他推开刘山,用弯刀支撑着身体,挡在刘山和更多涌来的契丹兵之间,独眼中是毫不畏死的凶光,“记住……活下来……请老子……喝酒……”

话音未落,几支契丹人的箭矢射来,钉在他的胸膛和后背。拓跋老兵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死死站着,没有倒下,像一尊染血的、永不屈服的雕像。

刘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捡起地上不知谁丢下的一杆长矛,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旁边两个同样浑身是伤的老兵死死拉住,拖向粮堆后方。

“走啊!别让他白死!”

粮堆后方,残存的数百守军,背靠着高高的粮袋和箭箱,结成了一个最后的、绝望的圆阵。周成站在阵前,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缓缓逼近、眼中闪着嗜血光芒的契丹骑兵,又看了看海上那几艘正在被契丹骑兵用火箭攻击、自身难保的战船,心中一片冰凉。

守不住了。粮食……保不住了。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葬身在这最后的海滩?

巳时野狐岭东南荒原

马蹄声如雷,五百骑护着赵匡胤的肩舆,在荒原上狂奔。剧烈的颠簸让赵匡胤肩头的伤口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复穿刺,眼前阵阵发黑,几次险些晕厥。他死死咬着牙,将涌到喉咙口的血腥气强行咽下,右手紧紧抓着肩舆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每一次颠簸带来的剧痛,都让他对东南方向的战事,多一分焦灼。

“将军!前方有烟!是狼烟!三道!”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声音带着惊惶。

赵匡胤心头剧震。三道狼烟,最高敌袭预警,而且就在东南沿海方向!粮船队果然遇袭了,而且情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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