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我的帝王路 > 第420章 醒了

第420章 醒了(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守仁……死了。尸骨无存。黑火爆炸的中心就在他书房附近。他府上子弟、仆役,死伤超过两百人。我们的人,折了九个,重伤十一人。”马老疤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扭曲着,眼中是压抑的怒火,“火起得蹊跷,爆炸更蹊跷。我们的人进去时,发现几处火源,还有人为助燃和引爆的痕迹。是有人要刘守仁死,要刘府彻底消失,也要把我们和这场大火,彻底绑在一起!”

“徐知诰呢?”张横问,目光转向徐温。

徐温脸色发白,低声道:“爆炸发生后,徐知诰第一时间派人到府衙,表示惊骇,并主动提出,徐家愿出钱出粮,协助抚恤刘府伤亡、赈济被波及的邻里。他还……递了份手本,说刘守仁暗中勾结北边、图谋不轨,他早有察觉,但苦无实据,如今酿此大祸,他亦有失察之责,甘愿受罚。姿态……放得很低。”

“惺惺作态!”周成啐了一口,牵动肋下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海上袭击我们的,除了契丹狗,还有不少汉人面孔,对船体结构极为熟悉!不是他徐知诰当年经营水师留下的旧部,还能是谁?那三艘鬼船,说不定也跟他有关!”

“没有证据。”张横冷冷道,手指敲击着那些残破的纸片,“刘守仁死了,死无对证。徐知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摆出一副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样子。我们现在动他,江南立刻就会大乱,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会怎么想?北边正等着粮草!”

“难道就任他逍遥法外?”周成不甘。

“当然不。”张横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喜欢演忠臣、演受害者吗?那就让他演个够。徐温。”

“学生在。”

“以金陵府的名义,褒奖徐知诰深明大义、主动捐输。请他‘协助’清查刘府余孽、追索刘家隐匿的田产资财,以充军资。把他架起来,放到火上烤。看看那些跟刘守仁有牵连的人,是恨我们,还是更恨他这个‘带头’清查的。”张横缓缓道,“另外,第二批粮草,加快装运,路线再变,护卫再加。告诉押运的人,哪怕船沉了,人在粮在,人亡……粮也得想方设法给我送到北边!”

“是!”徐温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把徐知诰当枪使,同时也是最严厉的死命令。

“老马,”张横看向马老疤,“刘府这条线,明着断了,暗地里给我继续挖!徐知诰,还有水师里所有可疑的旧人,给我盯死!但记住,没有铁证,不准动手。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是连根拔起。”

“明白。”马老疤重重点头。

“周成,”张横最后看向他,“你也辛苦了。船队损失,将士抚恤,我来办。你好好养伤。但有一件事,那三艘快船,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底细!是敌是友,必须弄清楚!江南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周成抱拳:“末将领命!只要他们再敢露面,一定揪住尾巴!”

张横挥挥手,让他们退下。殿内,又只剩他一人。他拿起一份刚从北边用信鸽送来的、字迹潦草的密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将军醒,重伤。滩头抢粮,得少许,伤亡重。军心暂稳,然粮药箭俱缺,恐难久持。耶律挞烈动向不明,忧其将倾力来攻。万望江南速济!——光翰、彦升顿首。”

赵匡胤醒了,但形势依旧危如累卵。江南又起大火,内患深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飘着淡淡烟气的夜空,和更北方那片看不见的、血色战场。

将军在北方苦苦支撑,他在江南如履薄冰。

粮道,绝不能断。

江南,绝不能乱。

否则,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他缓缓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伤兵聚集处

这里气味难闻,呻吟声不断。刘山靠坐在一个冰冷的粮袋旁,左臂的伤被重新处理过,依旧疼得他睡不着。他怀里抱着拓跋老兵的弯刀,和那个粗糙的骨制护身符。旁边,阿鲁躺在一块门板上,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卒,正用布蘸着热水,给重伤的同伴擦拭额头,喂一点稀薄的米汤。

夜色深沉,寒风从帐篷的破洞钻进来,带来刺骨的冷。但比寒冷更难受的,是心头那沉甸甸的、名为失去的空洞,和对未来的茫然。

“小子,”旁边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卒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嘶哑,“今天……谢谢你了。在滩头,不是你扔那一下,我可能就交代了。”

刘山摇摇头,没说话。

“拓跋老哥……是条汉子。”老卒叹了口气,独眼中闪着泪光,“当年在草原,在江南,多少次生死边缘,都挺过来了。没想到……折在这儿。他常念叨,等不打仗了,回草原看看,哪怕就看看……现在,回不去了。”

刘山握紧了手里的弯刀。刀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拓跋老兵手掌的温度和粗糙的茧。

“会赢吗?”另一个年轻些的伤兵,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咱们抢回来这点粮食,够吃几天?箭也没多少了……契丹人要是再来……”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沉默了许久,那个断臂老卒忽然道:“将军醒了,还带着伤去抢粮。皇甫将军带着百十人就敢去拦一千多契丹狗。咱们还活着,刀还在手里。只要还能喘气,还能拿得动刀,这仗,就没完。”

他顿了顿,浑浊的独眼在黑暗中亮起微光:“草原上的狼,盯上一头猎物,只要不死,就会一直跟着,等到它最虚弱的时候,扑上去,咬断它的喉咙。咱们现在,就是那头受伤的狼。耶律挞烈想一口吞了咱们,没那么容易。就算死,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他的话,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看透生死的狠劲和韧劲,像一颗火种,投进了周围伤兵们冰冷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是啊,还没死呢。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将军还在,这仗,就得打下去。

刘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弯刀和护身符,又抬起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帐内灯火还亮着。

他缓缓地,将弯刀和护身符,紧紧贴在心口。

那里,冰冷,却仿佛有了一点微弱的热度。

夜,还很长。

但漫长的黑夜,终将过去。

天,总会亮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