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每日情报:虫娘重度依赖 > 第182章 流程变动

第182章 流程变动(2/2)

目录

「我想要追问更多,老头却说他只知道这些。临走时,他想要抓住我的手腕,被我躲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我。“小姐,别再打听了。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又给了他三万迪奥币,可惜实在是没有问到后续。」

「更可惜的是那老者说罢没几日,便被人发现死在家里。尸体蜷缩如婴孩,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七窍流出黑色粘液。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财物丢失,就像……就像他的恐惧本身杀死了他。」

「像是遭了诅咒反噬,最后竟然连尸骨都没留下,清扫窝棚的人说,他们抬起尸体时,那具躯壳竟如灰烬般碎裂,散落一地。」

「线索,就此断了。」

读到此处,李查德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环顾卧室,水晶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阴影,窗外夜色已浓如墨汁。一切寂静,唯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他继续翻页。

然后僵住了。

日记写到此处,往后整整十七页,他数了撕痕边缘的装订线孔洞,被人撕得整整齐齐。断口平滑,显然是用了锋利的裁纸刀,沿着装订线内侧精准切割。

撕下的纸页了无痕迹,只留下空白的内侧边缘,像一道愈合后仍显狰狞的伤疤。

李查德的指尖拂过那些粗糙的撕痕边缘。纸张纤维在此处微微翘起,触感与周围光滑的纸面截然不同。

是姐姐亲手所为吗?毫无疑问,这种精密而决绝的撕法,只有知晓内容的人才会如此处理。

是内容太过凶险,不能留于世间?还是她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包括现在的自己?

或者……她害怕这些文字本身会招来什么?

李查德压下翻涌的疑问,继续往后翻。

撕页之后,日记的厚度明显变薄,剩余纸张松散地晃动着。

接下来的记录变得零散断续,有时整页只有寥寥数行,字迹也更加潦草,仿佛书写者在恐惧中仓促落笔。

「五月。我又寻到些许线索。在图书馆最底层的档案室,那里堆放着王国建立前的地方志与民间传说汇编,我找到一本南部边境的村镇纪事。书角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墨迹褪成淡褐色。」

「其中有一章记载了鸦面行者的传说。说他们会在月圆之夜出现在瘟疫肆虐的村庄,不救人,只观察。观察濒死者瞳孔的扩散速度,记录尸体僵直的时间,收集死者最后一口气凝结的灵魂。」

「纪事的编纂者,一位匿名的修士在旁注中写道。这些鸦面行者不属于任何已知教派,他们崇拜的不是女神,而是知识本身。他们相信死亡是通往终极真相的大门,而瘟疫,则是女神为人类强行推开的那道门缝。」

「鸟嘴医生似乎当真与灵魂、记忆相关的禁术牵扯颇深。他们不被任何王国与教廷认可,行事诡秘至极,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能与亡者沟通。」

「不是通灵术那种模糊的感应,而是真正的对话。让已死之人重新开口,讲述死后所见,讲述灵魂离体时的感受,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与亡者沟通……若这是真的,我是不是就能……不,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小查德并未死去,只是灵魂去往了别处。他还活着,在名为地球的世界的某个角落罢了。」

「可我为何要撕掉那些页码?是心生恐惧?还是险些被时之虫察觉?我无从知晓,却笃定这般做是对的。那些文字不能留下,甚至不该被写下。有些知识本身就会吸引不该被吸引的目光。」

「罢了。此事太过凶险,知晓得越少越是安全。我将所有相关内容尽数撕去,余下的,只留给自己知晓便好。」

「就让这些秘密,随我一同埋入坟墓。」

日记在此处空了几行,最后一段笔迹格外沉重,每个字的笔画都深深陷入纸中,力透纸背:

「鸟嘴医生或许握有灵魂的终极秘密,可触碰他们,便等同于踏入万丈深渊。」

「我满心好奇,却更惧怕失去找回小查德的唯一契机。」

「所以,就此止步吧。」

——阿丝黛尔·查理曼。王国历547年,五月末

合上日记,李查德久久缄默。

水晶灯的光芒在暗红色封皮上流淌,像一层薄薄的血釉。他背靠床头,仰面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几个词:

鸟嘴医生、鸦学派、灵魂、禁术、废墟、与亡者对话……

姐姐因恐惧与谨慎选择了止步,甚至亲手撕毁了可能指向真相的关键记载。

她在日记里写下就此止步,然后真的停下了追寻的脚步,转而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骑士之路上,通过功勋与地位,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

可李查德别无选择。

按照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姐姐的灵魂被困某处。

而自己必须寻回她。更要彻查时之虫与穿越的真相,弄清为何偏偏是他们姐弟被选中,弄清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究竟是什么,弄清所有谜团背后那双若隐若现的手。

鸟嘴医生这条线索,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不能再待在学院了……”李查德低声喃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的计划在此刻显得幼稚而可笑,依托朱丽娅的庇护,在骑士学院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慢慢探查姐姐的过往,同时结识贵族子弟,积累人脉,等待时机。

可如今,日记上那些整齐的撕痕,姐姐那句踏入深渊的警示,还有老头死状的描述,都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真正的答案从不在骑士学院这些光鲜亮丽的高塔与殿堂里。

它或许在南方边境那片更古老、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土地上。

在那些被教廷列为禁地的废墟中。在那些游走于阴影的异端团体间。在那些连书写都会招致灾祸的秘密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