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帝兵（2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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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盯着那个简图。圆圈外侧被刮掉的刻痕，位置恰好是现在三处新泉眼出现的地方。

“切断脉眼的人，还在脉眼外侧开了泄流口。”她缓缓说，“泄流口把地脉能量引向盲区，让盲区越来越大。但地脉自己有修复能力，能量被引走后，地脉会重新找路。三处泉眼之所以能自然复苏，就是因为地脉在从深处重新打通通道。”

孟岐又点头。“但新的通道不稳定。如果不把原来的脉眼循环重新接上，新地脉还会再断。断一次，怨兽就多一批。你们杀了一头大的，但小的是杀不尽的，只要脉眼还在漏，怨气就会一直生。”

阿瑶从后面走上来，盯着地上的简图：“你怎么知道这些？”

孟岐沉默了很久。白杨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哗响，月光在地上投下摇晃的碎影。他抬起头，胖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因为我就是当年做手脚的人之一。”

殷无咎的刀又出鞘了一寸。雪帝抬手止住他。

“继续说。”

“二十多年前，灵脉局内部有人想要河套的地脉能量。他们收买了几个外勤执事，在脉眼上做了手脚，把能量引到别处去卖。我经手过其中一处脉眼的引水渠。”孟岐用竹杖指着简图上一个点，“就是这个。我负责修渠，但我在渠里埋了渠木，留了后手。渠木能导地脉水，也能堵地脉水。我以为总有一天能用上。”

“你埋的渠木，跟阿瑶父亲笔记里写的渠木导流是一回事？”雪帝问。

“一回事。但我知道怎么堵，不知道该怎么重新接上。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查，直到裴少卿抓了我家人，我才决定把东西交出来。”孟岐把竹杖彻底递给雪帝，“杖上的符号是脉眼循环的解法。我看不懂，但你们灵脉局的人应该能看懂。”

雪帝接过竹杖。杖身的渠木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辨，与阿瑶父亲笔记中描述的渠木完全一致。她把竹杖递给阿瑶。阿瑶接过来，手指沿着杖上的符号一行行摸过去，忽然停在一组符号上。

“这组……爹的笔记里有类似的。他说这是‘三眼归一’的阵图。”阿瑶的声音发紧，“如果能按这个阵图重新连通三处脉眼，就能把循环接上。但需要三处脉眼同时开闸，而且必须用渠木做导槽，陶片做分水口，地脉水做引子。”

“我们正好有。”殷无咎看向阿瑶背上的陶罐。

雪帝看着孟岐。“你刚才说，你做手脚的地方，是其中一处脉眼。另外两处呢？”

孟岐摇头。“我只知道我经手的那一处。另外两处，我查了二十年，只查到大概位置，但具体在哪儿，怎么做的，我不知道。做手脚的人不止我一个。当年灵脉局散了，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隐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东北方向。那是河套平原的东北，也是“盲区”的核心地带。

“，最后一处脉眼，在盲区正中间。那里现在是怨兽的老巢。所有小兽都是从那里生出来的。”

正堂里的气氛骤然凝重。周砚放下算盘，走过来看了看竹杖上的符号，又看了看孟岐画的简图。他指着一个被刮掉的刻痕问：“这里，泄流口的位置，你确定？”

“确定。我亲手修的渠。”

周砚沉默片刻，忽然说：“雪帝，如果泄流口还在，我们可以把泄流口改造成导流口。把盲区里积攒的地脉能量反过来引回脉眼循环。这样既能把盲区的地脉重新激活，又能让怨兽失去老巢的能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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