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帝兵（2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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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有人进盲区。”雪帝说。

“我去。”殷无咎开口。

“你去没用。”孟岐忽然说，“盲区里的地脉是乱的，没有地脉罗盘根本找不到脉眼位置。而地脉罗盘在盲区里会受怨气干扰，指不准方向。除非，”

他看向阿瑶。

阿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杖，又看了看自己背上的陶罐，忽然明白了。“除非有人能不用罗盘，靠渠木和陶片感应地脉水的流向。”

“你爹的笔记里有这个法子。”孟岐说，“你爹当年就研究过。他说渠木本身就能感应地脉水，陶片能显示水的方向。你们刚才在第三处用的分水阵，其实就是这个原理的雏形。”

阿瑶攥紧竹杖。她想起父亲笔记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图，想起那些被她翻过无数遍的残页，想起那些她一直没看懂的批注。现在那些批注忽然都有了意义。

“我可以试。”她说。

雪帝看了她很久。“盲区里很危险。怨兽的老巢，不止一头小的。”

“我知道。”

“你爹的笔记里有没有写，进了盲区之后怎么出来？”

阿瑶翻开残页，找到一页夹着干枯草叶的纸。纸上画着一个极小的箭头，箭头旁边写着两个字，“水退”。

“水退？”殷无咎凑过来看，“什么意思？”

“地脉水涨到某个位置的时候，盲区里的路会被打开。水退之后，路就变了。”阿瑶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爹在旁边写了‘三进三出’。但我不知道具体指什么。”

雪帝沉思片刻。“三进三出，可能指三处脉眼，每处进出一次。也可能指时间，三次涨落，每次间隔不等。”她抬头看天色，东方已经隐约泛白，“先回河套。到了泉眼边，用实际地形对照笔记，比在这里猜有用。”

孟岐往后退了一步。“我该走了。”

“你留在这里。”雪帝说，“周砚需要人帮忙核对旧档。你做过外勤执事，知道哪些档案放在哪里。”

孟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跟着周砚进了正堂，竹杖留给了阿瑶。殷无咎和雪帝牵马出院。阿瑶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杖，杖上那些她辨认不出的古老符号，在晨曦中泛着木质的温润光泽。

三匹马再次向北。

这次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河套东边的乡间土路疾行。路两旁的庄稼地已经全部收割，露出大片褐色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