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帝兵（221）（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涨了多少？”雪帝问。

“第三处沟底的水位涨了四尺多。我按你说的，把西面的导流槽挖开了，水往盲区西面的洼地引。但东面的还没挖，孙执事说等你出来再定。”

阿瑶从斜坡上爬出来，老人跟在后面。殷无咎看到老人，愣了一下。“这是……”

“守脉人。”阿瑶简短地说，“守了四十年。现在不守了。”

老人站在碎石坡上，抬头看了看天。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间的蹼已经缩到只剩一点薄膜了。“四十年没出来过。”他说，“外面还是这样。天灰的。”

雪帝对殷无咎说：“去把孙执事叫回来。导流槽不用全挖了。三处脉眼都通了，地脉水循环正常，盲区里的怨气会被压下去。挖两条辅助槽就够了，别把水全引走。”

殷无咎点头，转身往东跑。老人从碎石坡上走下来，脚踩在干沟里的土上，站了一会儿。“这土还是酸的。”他蹲下去捏了一把土，在手指间搓了搓，“通脉眼管不了外面的土。得等雨水冲几年，才能种东西。”

阿瑶走到他旁边。“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老人把土撒了，拍了拍手。“不知道。先找个地方洗洗脚。四十年没穿过鞋，脚底板跟石头一样硬。”他看了一眼阿瑶手里的竹杖，“孟岐的竹杖你拿着，三处脉眼通了之后，竹杖上的青光会慢慢暗下去，等它全暗了，就说明地脉水彻底稳了。到时候你把竹杖插在第三处脉眼的石柱顶上，就能定住循环。”

“你跟我一起回去。”阿瑶说，“三处脉眼的维护手册我还没写全。你守了四十年，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老人歪着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让我帮你写手册？”

“对。”

老人忽然笑了一下，跟刚才那种不协调的笑不一样，这次笑得没那么难看。“行。反正我守脉人也当到头了。写手册比守脉眼轻松。”

孙执事从东面跑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帮工，手里都拿着铁锹。孙执事跑到雪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没伤着？”

“没。”雪帝把刀收进鞘里，“三处脉眼都通了。这位是守脉人，跟我们一起回。导流槽留两条，其余的填回去。地脉水现在正常循环，不用把盲区灌满。”

孙执事看了一眼老人，没多问，转头去安排人填槽。老人站在干沟边上，看着那些帮工把挖开的土又填回去，忽然开口说：“填的时候别把西面那条留着的槽堵了。那条槽引的水往西洼地去，能浇那边的两亩荒地。荒地边上有一棵老枣树，快旱死了。”

孙执事愣了一下，看向雪帝。雪帝点了点头。“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