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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会试京城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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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铜官窑瓷器,长沙窑是世界釉下多彩陶瓷的发源地,产品远销海外。

当然了,这些特色产品不用说,依旧是被秦瀚宇收进空间去,不然,这一路颠簸,那些棕编、石雕跟瓷器估计不消几天就碎成渣。

秦知威也给家里的爷爷奶奶、爹娘、大伯大伯母跟兄弟姐妹还有侄子侄女们买礼物带回去。

汪晓茹建议他还是买点湘绣,其它的等到宁安府买不迟。

不然,多了个大大的包裹,这一路上太麻烦,又不能说让他把买来的礼物送秦瀚宇空间里去。

再说,秦墨深早在离开岳麓书院前半个月,人就开始忧愁起来。

他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先生,先生年事已高,且在这山高路远、通讯落后的古代,只靠书信传递彼此的消息,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

昨晚秦墨深背着行李下山前,默默地跪在先生跟前,双肩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喉头哽咽。

崔先生伸出温暖的大掌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肩头,声音越加祥和,缓缓道:“明远,‘纵有万般不舍,可终有一别’呀!”

天还没亮,崔先生便起了。

他坐在床沿,慢慢地穿上棉袍,把拐杖拄在手里。

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没有之前灵活了,年轻时爬岳麓山跟玩似的,如今还要靠拐杖支撑。

窗外的天,黑黢黢的。东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先生慢慢走出屋子,拐杖点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地响。

崔皓过来伺候他洗漱,崔伯把热气腾腾的朝食端到餐桌上。

三人看着那秦墨深坐了几年的椅子,如今空了,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渡口前,秦墨深一行人已经在了。

他背对着岳麓山,面朝着湘江方向。

“明远。”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秦墨深回过头。

崔先生从路上慢慢走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几乎全白了,束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别着。长长的寿星眉毛,垂在眼角,衬得那双眼睛更亮——可那亮,已经不是年轻时的亮了,是历经千帆后的亮,是深秋里最后一抹斜阳。

他拄着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走一步,拐杖在青石板上“笃”地一声响。

那声音在清晨的山间里,格外清晰。

“先生。”秦墨深攸的转身迎上去,伸手想扶他。

昨晚说好了不用来送他,可老师还是来了。

崔先生摆摆手:“不用。”

他走到秦墨深跟前,站定了。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望着。

“先生……”秦墨深嗓子有些哑。

“嗯。“崔先生点头,“今日走?”

“是。“秦墨深点头,“趁着天好,早些赶路。”

“路上小心。”

“是。”

“山高路远,别赶。”

“是。”

“住店要住干净的,吃东西要吃热的。”

“是。”

崔先生问一句,秦墨深答一句。答得规矩、答得恭敬,跟三十年前去临安州府试时一模一样。

可崔先生不说话了。

他望着秦墨深,望着他那被风霜刻出了皱纹的脸,望着他那鬓边新生的几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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