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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再见也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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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太慢。

病太急。

等他说了,恐怕来不及。

“先生…”秦墨深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崔先生摆摆手。

“别说那些。”

“我六十六了。”

“早就活够本了。”

“没什么。”

汪晓茹红着眼眶上前,声音哽咽道:“先生,您不仅是相公的授业恩师,对相公有着再造之恩!也是他心中最牵挂的长者。您要保重,不管相公中不中举,三年后定会再来看望您的!”

“好,我等着。”崔先生笑着说道。

秦瀚宇跟秦青凤也走过来,秦瀚宇一脸的不舍,声音响亮地说道:“崔爷爷,瀚宇也会想您的,回去会时常给您写信,您可别嫌烦哦。”

“哈哈,崔爷爷不嫌烦,不嫌烦!”崔先生捋须朗声笑了起来。

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崔皓也露出笑意,他真担心秦墨深离开,老爷会忧愁牵挂,过度忧思而伤了身子。

秦青凤也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朗声道:“崔爷爷,您保重,青凤也会想您,给您写信的!”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崔爷爷等着你们的来信!”崔先生说完,转过身,拄着拐,往山门里头走。

每走一步,拐杖在青石板上“笃“地一声响。

只是,他的脚步比来时的孤寂状态要轻快不少。

秦墨深对着崔皓拱手:“崔大哥,先生就拜托您了!”

“深哥,您放心,照顾老爷是在下的本分,您安心回家,这里有我呢!”崔皓拱手回礼,又道:“乡试为省级科举考试,进士为更高层级科举考中后的身份称谓,二者不属于同一考试层级并列范畴,修正为“在下祝您乡试告捷,后续接连考中进士,前途似锦!””说完,把怀里的柳枝拿出来,双手递给秦墨深,祝福道:“愿君如柳,随处可安。”

句子成分残缺,缺少谓语补全动作,修正为“崔皓说完,对着汪晓茹等人行了个团礼,身子矫健地追上刚走几步的崔修源。

秦墨深眼眶红红的站在原地,望着先生的背影。

先生的背影,佝偻了。

年轻时的崔先生,身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爬山跟玩似的。可如今,他每走一步,身子便往下沉一点,肩膀便往下塌一点。

老人白发苍苍,拄着拐,一步一步地往山门里走。

那背影,落在秦墨深眼里,刺得生疼。

他想说“先生我送您”,可他张不开嘴。

他知道——先生不要他送。

先生是怕自己撑不住,怕在他面前露了怯,怕他走得不安心。

所以先生一个人,拄着拐,慢慢地往山门里走。

“先生…”他在心里喊。

那背影,走了十几步,停了一下。

崔皓追上前去,搀扶着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山门的阴影里。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洒落在水面上。

湘江的水,在晨光里泛着金光。

岳麓山的红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秦墨深转过身,迈开步子,往渡船上的跳板走去。

他没回头。

他不敢回头。

一回头,便走不动了。

他往前走。

湘江在身后。

岳麓山在身后。

先生在身后。

他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越走越远。

山高。

路远。

再见也难。

秦墨深一家子带着秦知威,秦大力还有徐小宝跟来喜坐上渡船到了长沙,先去振威镖局。

山高路远,匪患未绝。汪晓茹早在动身前半月,便去雇了长沙府“振威镖局”的镖师护送。

总镖头姓赵,人称“赵铁臂”,四十出头,一身短打,臂上肌肉虬结,腰间挎一口厚背砍刀。手下带四名镖师,两辆镖车,车上插着“振威”三角杏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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