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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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国库的税收，多了三成。

那些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一点。

那些贪官污吏，少了一点。

那些世家豪强，老实了一点。

这就够了。

窗外，雪还在下。

一片片，一簇簇，纷纷扬扬。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坐在后宫里，每天看着海棠发呆的人。

那个曾经的天可汗。

那个他曾经恨过、怨过、斗过的父亲。

他忽然笑了。

“父皇啊父皇……”

他轻声低语：

“您看着吧。”

“明年，儿臣会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比您当年，还要好。”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太极殿的琉璃瓦，已经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片白。

但李承乾知道，那的地方。

他现在，还没坐上去。

但快了。

等他把这天下，收拾得差不多了。

等那些该杀的人，都杀完了。

等那些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他就去坐。

光明正大地坐。

让所有人都看着——

他李承乾，配得上那把椅子。

比任何人都配。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案前。

还有很多奏章要批。

还有很多事要做。

腊月里，长安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比前两场都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下了整整两天两夜，把整个皇城都埋进了雪里。

李承乾站在崇文殿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一年了。

从去年腊月到现在，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杀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的人。

他得罪了很多的人，也收服了很多的人。

他把这个天下，翻了个个儿。

可他知道，还差最后一件事。

一件必须做的事。

“殿下。”高顺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奏报，“后宫那边送来的。”

李承乾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父皇的亲笔信。

很短，只有一句话：

“承乾吾儿，明日来一趟。有事相商。”

李承乾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有事相商？

父皇有什么事，需要跟他“相商”？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独自一人去了后宫。

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眼。

他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向那处殿宇。

门口的黒甲卫见到他，纷纷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炭盆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李世民坐在窗前，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笑了笑：

“来了？”

李承乾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

窗外，雪后的天空蓝得透明。

李世民忽然开口：

“承乾，朕想好了。”

李承乾一愣：

“父皇想好什么？”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