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17(2/2)
话音刚落,维拉尔就被整个儿往后拖去,他还来不及挣扎,甚至来不及喘息——
“呜——!!!”
本以为早已流乾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维拉尔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那声音又软又媚,和他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判若两人,是被硬生生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殿下,您听。”
时道词章开的声音……
那一瞬间,维拉尔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眼角溢出的水痕滑进散落的发间,沙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像濒死的鸟鸣。
他明明是雄性,是人类,是圣冠王国的皇子,是教廷最虔诚的圣徒……可为什么此刻……
他会像雌豹那样……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被撕裂,又像是被缝合。他在那感觉里浮沉,无措地不知该沉溺还是该挣扎。
那温热的舌头带著野兽特有的安抚意味再次舔过他的后颈,如同在安抚他不耐的伴侣。黑色的豹子感受著那片皮肤底下的脉搏像一只受惊的鸟,在他唇下扑腾著翅膀。
“好烫啊,殿下。”
他的尾巴又缠了上来。
隔著薄薄的肚皮。
像两个萍水相逢陌生人打了个招呼一样,一瞬而逝。
可却让维拉尔浑身像过了电般狠狠一颤。
“殿下,您的灵魂,现在在哪里呢”
维拉尔没有回答。
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压不住的喘息,早就替他回答了。
礪低头看著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崽子,第一次偷偷藏起殿下的一缕金髮。他把那缕金髮缝在贴身內衬里,正正贴在心口的位置。每一次心跳,都能触到那缕柔软,像把神明的温度放在了心上。
当他第一次知道全兽形態下会有刀词时,他嚇得躲进被窝里,捂著脸不敢见人。后来偷偷查了很久,才知道那是猫科兽人独有的东西。
他怕。
怕殿下看见他这副样子,会觉得他真的是个野兽,是头畜生,是角斗场里那种只知道交配的低贱东西。
所以他从来不露全兽形態。
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就拼命忍著,把那股衝动压回去。他怕嚇到殿下,怕殿下嫌恶他,怕殿下从此再也不让他靠近。
可此刻他才明白……这才是最接近神明的方式!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
那个东西,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狰狞又丑陋。
他忽然笑了。
他本就是野兽。
也只有野兽,才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將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占为己有。
维拉尔的意识终於开始涣散。
在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恍惚间想起当初他决定將那只小黑豹带上走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这只小豹子的眼里有光。
与此同时,礪也想起那年维拉尔教他认字时说过的话。
“宝剑锋从磨礪出。”
意思是一把好剑,要在磨刀石上千百次地磨才能变得足够锋利,斩断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
他用了十四年,把自己磨成了这把剑。
如今,这把剑——
像一场机缘巧合,又蓄谋已久谋杀。
刺向了神明。
他要让这具躯壳永远记住。
记住他。
记住这头野兽。
金色的鸟笼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一黑一白,像光和影至死的纠缠,谁也不肯放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