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颍川双星归位!你真当我在跟你“三辞三让”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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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模样穿着……是个派遣在外的暗卫?
怎的一脸的淤青?嘴角脖子上还都留着麻绳的勒痕?
旁边纵马的谭青突的开了口:“赵七?你怎的在此?
你不是归属在颍川的暗桩吗?
我记着……半年前奉了太守府的新密令,去颍川阳翟招揽人才的?怎的搞成这副模样了?”
“明府恕罪,谭军侯恕罪。”那名叫赵七的暗卫俯首跪地,
“是属下做事出了些差错……这半年的时间里,属下确实奉命去了颍川阳翟,去拜访明府点名要招揽的郭奉孝和戏志才两位先生。
可郭奉孝先生倒是找到了,明府要送给他的东西也给了。要这郭奉孝先生……人倒是挺不错,马上答应了跟着属下北上过来。
可明府给的名录里,那个极紧要的奇士戏志才,属下却是实在没找到。”
“这算个什么差错?”陈默摆手,
“既是找不到人,便是本府和他无缘无分罢了,领了奉孝先生北返就是。”
“额……属下本也是这么想的,是以几月前就护送着郭嘉先生自阳翟北上了。
可郭先生突然是新认识了个爱博戏赌钱的好友,是那好友家里穷得很,欠了不少债,是以非要带着他那好友一起北上来找府君。
郭先生了,他这个挚友也很善于筹谋算计的,才学绝对是比府君那肯定寻不到的戏志才要强得多……而且还强逼着属下替他那爱赌钱的好友偿还了三千钱的债。”
“颍川多才学之士,奉孝先生瞧得上眼的人……怕是不俗。
无妨,带他来见我就是。”陈默一直听到这里,还是没听懂这暗卫到底办事出了什么差池?
别不是来找我报销这三千钱的费用吧?那也太家子气了……谭青平时不给他们暗卫报销的吗?
“额……”那暗卫话结结巴巴的,
“禀府君,可这岔子……就出在这里了啊。
上月的时候属下领着郭先生和他那名叫卢心的好友到了这温县的南渡口,却遇到白波贼将北边的路给封了。
属下没得办法,只得领着他们二人被困在了这温县城里。
这两人平日里没事就去酒肆里喝酒赌钱,要么就是跑去城里大豪族家中参加些宴席,凑凑热闹。
属下有时想约束一下他们,却被这两个人嫌弃属下行事太拘谨。
就在前几天,府君大捷的军报传到了温县,这俩人便突然要在这温县帮上一帮府君,搞些大点的事情出来。
属下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可听着会是要跳脱惹事的感觉……实是这二人一路行来,没少惹出祸事。
可没待得属下管住他们,却被这二人在水里下了麻沸的汤药迷晕,又用粗绳将属下捆在了酒肆柴房里头。
对,他们两人还取走了属下贴身的暗卫腰牌……这会儿已经跑得没了影儿……”
哈?郭嘉十几二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这么野了?陈默抚额。
可他又觉着……情理之中。
历史上记载,郭嘉这货年轻的时候可是皮的要死……到了他颍川郭氏全家都极嫌弃他的地步。
不过……郭嘉将自己派去寻他的暗卫给捆了?溜了?那他一路跋涉跟着北上过来是干什么的?就为了骗那暗卫手上的三千钱吗?
可就在陈默正想着呢,边上先前那个回报的哨骑却插了一句:
“禀府君,属下先前在那十里亭探寻那迎接队伍的一应事宜,便听了……
领着那豪族队伍的就是两位有着大才学的先生,而且是里头有一位便是姓郭的……对,叫郭嘉的先生。
喔对,还有一位被称作了戏先生,好像是……叫戏忠的。”
“啊?”倒是那负责找人的暗卫赵七先惊讶抬起了头,
“要真是我一路护送而来的郭嘉先生和他的旧友……不对啊,那旧友自称的时候是姓卢名心,字文才……”
“哈哈。”陈默忽然却大笑出了声。
“颍川阳翟,还穷的欠了好多债……卢心,卢心……”
汉隶里,戏字写作“戏”,左上半部分里不就是个卢字?再忠字下头,不就是个心字吗?
卢心,字文才,可不就便是戏忠,字志才吗?
好好好,这兄弟俩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皮……这便是欺负自己派去的暗卫不太识字啊。
想到郭嘉这货竟是领着戏志才一起北上了……还装模作样地他这好友比那绝对找不到的戏志才要强上百倍。
可不是绝对找不到嘛……你本人都藏头露尾改名换姓了,咋找?
陈默心情一时当真极好。
颍川双星归位啊。
而且这两位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帮着咱服了全城豪族捐了这么些全军急需的粮食和麻布出来?
“好好好……”陈默笑着,转而朝着那最先来禀报的哨骑和那赵七都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这回都算是有功,退入后阵里去领赏就是。”
陈默又望向赵云,
“便传下令去,全军都再加快些步子。
正午时分,与我赶至十里亭。”
……
半个时辰后,全军停步。
十里亭前,大红封条的箱子和粮袋堆满了道旁。
两个青年立在最前,一麻衣一锦袍,麻衣的那位……手里抓着一把盐豆正大嚼着。
想来穿麻衣的就是戏志才了吧?高盐饮食还爱喝酒,难怪身体不好……陈默纵马上了前。
却见二位青年身后的几大家族族长,连同个十几岁的青年领着一阴戾童都顿足在了原地,眼睛都是来回来去在郭嘉戏志才二人和陈默之间打着转儿。
这便是在怀疑自己和郭嘉戏志才二人的关系了?
陈默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又派人暗里往返十里亭,将郭嘉戏志才二人如何讨到这粮食的来龙去脉都简单了解了一遍。
咱家两个新员工昨晚熬夜通宵帮咱拉了这么大一笔单子,身为良心老板,排面当然得给他们拉满了。
陈默当即大笑着,一翻身下了马,接着便抬起了手紧紧托住了戏志才的臂膀,又笑着朝郭嘉道:
“志才,奉孝,这半月来我在给你们的信中多次叮嘱了,让你们先在这温县暗中筹谋着,行事也莫要太过着急,一切等我领军赶到了再。
可这又是怎的?你们总不能是借了我的名义,硬逼着温县诸公捐出来了这几万石粮食吧?
这便是有点太过了啊。
别的先不,温县司马家??任当朝洛阳令的司马文豫先生,我可是对其神交已久啊。
你们要真是如此行事,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啊……这……这当真是厚礼啊……
你这,这岂不是叫我陈子诚今后在河内父老面前都再难抬起头了嘛?哈哈。”
这便是咱们中国人话的艺术了。
我越是这些什么“唉,你们这也太见外了”,“唉,你这这这……”。
意思就是“你这礼我可就当是收下了”。
懂事点儿的,你就老老实实就坡下了驴,这样你豪族跟我陈默咱们两边都能有面儿。
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白了,跟你三辞三让,你可别真当我是在跟你“辞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