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颍川双星归位!你真当我在跟你“三辞三让”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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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眼瞧着周围这帮豪族家主们明显都还没听懂,又多解释了一句:
“怕不是陈太守比咱们得了更多的消息,洛阳朝局……将有了什么天大的变数吧?”
他笑着道,
“诸公也想想啊,当今天子病体难愈,所以近年先有了州牧之策,接着又是西园八校尉。
这会儿又明确定下了,天下兵马连同大将军府都归属于上军校尉蹇硕掌控。
当下你司马家……族父任洛阳令,怕是更亲近大将军府的吧?
这当口,巨鹿陈府君领去的兵力足以左右天子和大将军府在黄河口的平衡。
届时要是陈府君一封书信,你司马氏资粮给了白波逆贼,将这信送到了上军校尉蹇硕那里……
伯达兄你且试着猜一下,天子和蹇硕这会儿正愁找不到你们外朝士大夫的把柄,他们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发难?
而这要是一旦发难,第一个突破口……是不是就是你司马氏家主司马防?
所以伯达兄你且再想,
你要是真怂恿温县城里烧了常平仓,你这行为……
算不算是,坑了爹了?”
司马朗被这话的又退了一步。
会……殃及到父亲吗?他可从来没往朝局变动的这个方向想过。
边上,八岁的司马懿抬着脑袋,狠拽了拽他长兄的袖子。
郭嘉这一连串的话连真带假的,的对面大两个司马心里都是直发慌。
也是见有了效果,郭嘉这才突然又转柔了语气:
“方才,志才兄他是巨鹿陈府君先遣而来的掾属……那话自是假的。
可他手里的那黑铁腰牌可做不了假,实实在在正是陈府君府中暗卫随身的物什。
我和志才兄自颍川而来,便也正是应了陈府君的邀请,经其暗卫一路相引北上的。
当然了,在下出身颍川郭家……我郭氏与河内司马氏也有旧交,自是不忍目睹温县生灵涂炭,司马家与诸公的百年清名毁于一旦啊。
待得我和志才兄到了陈府君帐下,定是要为诸位和和的。
要,志才兄方才给温县诸公提的也是一条正途。”
郭嘉笑着将袍袖一拢,
“陈府君率大军南下,本也要就地筹措着些粮草。
要是河内一郡能保他后路安稳,粮秣充足,那陈府君又何必与温县的诸位兵戎相见呢?
罢了,只要诸公明天能将那两万石粟米和几千匹麻布备好,
大不了明日午间陈府君到的时候,我和志才兄亲自去往两军阵前,为诸公证明便是。
便可是,温县诸族之前给白波贼胡才他们送去的粟米都是我和志才兄二人决定之后给予的,里头还掺入了沙土、霉谷。
给白波贼供了粮草,以此诱导贼人北上出山与陈府君大军决战。
而今又是毁家纾难,为王师提供了接下来的粮草,以保河内全境安定。
待到那时,陈府君得了方便,向上请功的时候顺水推舟为诸公遮掩一番……诸公去了这祸事,不准还能额外得些嘉勉。
诸公且,在下算的这个账,是不是较刚刚志才兄给你们算的……还再更好上一些?”
“你这子,嘴上实在不饶人……”边上的戏志才却是第一个失笑。
要他这友人郭奉孝心里当真竞争心极强,逢事便要与他打赌。
这会儿自己都输了几天的酒钱给他了,嘴上还要再跟自己争个高下。
县衙里的几个家主,如常茂寇震之流都是沉思了好一会儿。
也见司马朗抬起袖直擦着额上的汗,暗中朝他们点头。
他们所有人这才都站起了身,对着郭嘉和戏志才长揖拱手:
“那此事便要求得二位先生帮忙和了。
诸公,那我们便各自回去开了私仓,一同凑了粮食和麻布出来。
明天午时,咱们一同去北门十里亭……迎巨鹿陈府君入城罢。”
……
第二天临近正午,温县北面二十余里。
陈默正领着大军押解了那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向前。
这时却听得前方斥候回报。
是温县北城大门开启,十里亭外官道两侧堆满了贴了红封的大箱粟米……斥候问了下竟是有几万石之数。
另就是还有一整车一整车的麻布。
哈?陈默这倒是意外了。
温县的大豪族们自己主动出血来劳军了?
铁公鸡……怎的还能自己给自己拔了毛去?
陈默本觉着,到了这温县还会有一轮苦战的……这可是全河内世家豪族的大本营啊。
他一时想不分明。
按理,前些日子自己在一战平了白波贼后公开揭了这帮豪强的伤疤,这些坞堡的豪强对自己肯定没得什么好脸色的啊。
陈默这一路上还想着要怎么对付他们呢,这会儿人家倒是把脸都送到自己面前给自己打了?
他可不觉着河内的豪强就都是什么好相与的,能自愿送出来这么多粮来劳军……
这年头的世家豪族们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不狠狠给他们打疼了能出血吗?
可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默转而问那斥候:“以你方才观之,豪族如此行事,可是有什么陷阱?”
斥候也茫然:“属……属下也不知啊。
可远观那温县城头,连个拉了弓弦的兵都没有。
而且河内四大豪族的族长,什么常氏寇氏张氏司马氏,领着十几个中家族的家主都候在十里亭呢。”
什么玩意儿?司马家的人也候在城外,这么恭顺?
陈默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信。
也不怪他,洛水家族在历史上……实在太过恶名昭著了些。
边上,赵云凑了过来:“明公,要真是担心他温县豪族……便就真是那‘事出反常即有妖’,那我军领了他们的粮秣和麻布驻扎在城外便是。
五千精兵不入温县城,他豪族再有阴谋,又能奈我等如何?”
“是这个理儿。”陈默将头点了一点。
可他不信这个道理司马家的人不懂。
要是对方也看穿了这点,为何还要平白送出这么多粮秣出城?远远地堆在了十里亭外?
真要是那帮豪族在城里有阴谋,大可以“将粮秣存在了城里等陈府君去取”,待自己进了城之后再想方设法发难啊?
陈默越想越觉着莫名其妙。
可要,他刚给北边的流民分了不少军粮,这倒真是缓了他当今的掣肘之急了。
可紧接着又过了一会儿,前头哨探又是领了一骑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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