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常务副局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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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长不长，短不短，可案子上的事像是被谁拿手按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动。

顾中林隔三差五来一趟，每来一次，脸上的褶子就深一层。

王山辞了职，人找不到了，手机停机，老家那边跑了一趟，院门锁着，邻居半个多月没见人回来。

那个自称表哥的人，也像是从地上蒸发了一样，腾达物流他早就不是公司的人。

姓黄的假律师就更不用，登记地址是假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全市的旅馆查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见过这张脸。

所有的线索，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被人一下子斩断了。

看守所那边倒给了个法，那一页会见记录，所里补了一份情况明，是装订的时候遗失，责任在档案员，人已经处理了。

“王局，我干了二十年刑警，头一回碰见线索断得这么齐整的。”

顾中林坐在王文海的对面，手里捏着烟没点，脸色阴沉的道。

“不是断得齐整，是有人拿刀切的。”

王文海淡淡地道。

事实上，更麻烦的是尸检。

市政法委牵头组织了一个专家组，把肖若琳那份报告调上去复核，结论下来了，还是四个字，自杀身亡。

“肖主任为这个事跟我拍了桌子。”

顾中林把烟塞回烟盒，满脸无奈的道：“她她签的字她认，可让她改口，她不干。”

王文海没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肖若琳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拍桌子。

总不能真的把事情跟她姨冯雪吧，真要是那样，就变成政治斗争了。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哪怕冯雪是市长，也得按规矩来。

可他没想到，当天下午，肖若琳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两瓶矿泉水，往桌上一放，人往椅子上一坐，半天没话。

“那个复核，我没签字。”

肖若琳对王文海严肃的道。

王文海抬起头：“没签？”

“上面找了三个人，让我在结论上签字。我我签不了，那道伤口怎么回事，我比谁都清楚。”肖若琳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冷着脸道：“后来他们换了个法医签，姓吴，去年才从县里调上来的。”

“若琳，这事到此为止。”

王文海把声音放缓，对肖若琳道：“这个事情很复杂，你不要牵扯进去。”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让人按着脑袋签字。”

肖若琳站起来，脸涨得有点红，对王文海道：“我不是来跟你诉苦的，我就是想一句，那个报告，早晚有一天得翻过来。”

顿了顿。

她看着王文海道：“你不翻，我去燕京找人翻！”

完之后，她拎起塑料袋走了，门没带严，留了一道缝。

王文海看着肖若琳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来，却没有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有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犯错。

……………………

这天上午，王文海正在办公室看经侦支队报上来的材料，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局，我是林泽远。”

电话那边传来了办公室主任林泽远的声音。

自从徐新年离任之后，他们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

“老林，什么事？”

王文海开口问道。

“跟你个事，你心里有个数。”

林泽远的声音压得不高，对李青云道：“市委组织部刚下的通知，翟亮任市局常务副局长。”

王文海握着话筒表情微变，没有马上接话。

“文件上午到的，我这儿刚登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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