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9章 天人五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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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海，人族宇宙域，某颗三流星球。
“听了吗？隔星域那头星空巨兽产崽了，一胎生了十二个，都被强者高价预定成了坐骑！”
“真的假的？咱这破地方还能有星空巨兽？”
“本地新闻头版！高德推的，还配了图呢！”
酒馆里，几个长著复眼的虫族恒星级凑在一起，终端上划拉著自家星域的八卦。以前他们天天盯著宇宙海频道，看哪个宇宙之主又灭了谁焦虑得睡不著觉。
现在好了，信息分级，他们只能收到本星域的消息。
一开始确实憋屈，像被人捂住了眼睛。甚至人族出现过一群恒星级学生举著牌子游行，牌子上写著“还我知情权”“我们要看宇宙海直播”。
但时间久，也就无所谓了。
信息分级把宇宙海从“全民焦虑”治成了“各安天命”。
大部分生灵渐渐看清了一个事实：不朽？那是亿万人里才出一个的怪物。域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自己这辈子能到宇宙级，就算没白活。
看清了，也就躺平了。
......
彭工宇宙，人族边境，编号“庚辰-774”的矿物星系。
镇守府。
林远躺在摇椅上，手里拎著半瓶火云果酒。他今年三百二十万岁，界主巅峰，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整整一百万年。
他的父母是恒星级，寿元万年，老死了。他的妻子是行星级，寿元一千年，早就化成了灰。他的孩子没修行天赋，也死了。
现在他在这世上，连个话的人都没有。
“林镇守，北三矿区有两个域主打起来了，是对视了一眼，觉得对方眼神挑衅。”
终端里传来副官的声音。
林远灌了口酒，懒洋洋地回：“让他们打，打完了记得收尸，尸体归公。”
“……其中一个好像有点背景，是本地大家族子弟。”
“背景？”林远嗤笑一声，“有背景就让他打，打死了自然有高德记录，该谁负责谁负责。”
他现在不怕死。有高德庇护、人族职位在身，死了也能复活。他甚至隐隐期待哪天来个不长眼的强者把他拍死，好让他解脱。
活著没意思。
无欲则刚！
他打开高德商城，漫无目的地划拉著。
以前他还会看看贷款，算算自己能不能冲一把不朽。现在？算了吧，就算成为不朽也没什么意义。
“嘀~”
【高德商城新增：复活亲友选项】
【复活对象：宇宙海历史上任何存在过的生灵、资源、宝物、星系、宇宙】
【代价：不朽及以下→10重宝点；宇宙尊者→10至宝点；宇宙之主→至强至宝；真神→无重大过错免费】
【人族五折，鸿盟八折，异族原价】
【复活周期：每千万纪元批量处理】
“啪”
林远的酒壶从手里滑，摔在地上。
“能……能复活？”
他颤抖著点开详情，发现这不是诈骗，不是幻觉，是高德官方推送。这年头也有胆大的骗子冒充人族官方的，不过基本很快就被抓获。
林远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母亲临死前握著他的手，“远儿，妈看不到你成不朽了”。想起妻子临终前笑著“这辈子嫁给你，不亏”。想起孩子时候趴在他背上，“爸爸飞高一点，我要看星星”。
他们都死了。
如今。
林远猛地站起身。
“贷款！！”
“看看我的修行潜力有多少！！”
“我要成不朽！！！我要成尊者！”
......
另一边，人族某旅游星球。
赵德柱正躺在沙滩上，喝著椰子汁欣赏路过的清凉美女少妇们。
他是不朽军主，神国早就外包给专业公司打理，每年收租，支付功德，剩下的钱够他游山玩水。天劫？他算过了，只要不惹事，功德刚好够撑过去。
修行？修个屁。
“吃了咸菜拌豆腐，始祖老子不如吾~”
他哼著自编的调，心情美滋滋。
曾经的手下还劝过。
“国主，你这也太躺了吧？万一哪天出点变故……”
“变故？”赵德柱嗤笑一声，“能有什么变故？人族有安乐始祖罩著，宇宙海稳如老狗。
只要不造反，我能躺到宇宙毁灭。”
“叮”
赵德柱瞥了一眼，原本以为又是什么有趣的新闻推送。
【紧急通告：天人五衰系统正式上线】
【适用范围：宇宙海、原始宇宙全域】
【不朽寿命大限：3个轮回时代（30万亿纪元）】
【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寿命延长10倍】
【到达大限后，将降临天人五衰。渡过则续命，渡不过则身死道消】
【功德、延寿类传承/宝物可延长大限】
【功德系统、天劫系统同步覆盖全宇宙海及原始宇宙。任何占据地盘、消耗宇宙本源能量的势力/个体，均需积累功德，否则天劫降临】
赵德柱的手开始抖。
他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不朽军主。寿命大限30万亿纪元。听起来很长？但他从上一个轮回时代开始，到现在已经活了5万亿纪元。而且他的功德……因为长期躺平，低得可怜。
“不……不会吧……”
“而且功德不够，天人五衰提前？”
赵德柱的脸绿了。
“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点开星图，想看看能不能逃到没有功德系统的地方。但通告最后一条清楚写著：
【原始宇宙已纳入正式管控，包括祖神教范围，无任何豁免区域、族群。】
“安乐始祖！！”
“您这是要逼死咸鱼啊！！”
“我真的不想努力啊……”
终
端上，高德已经贴心地给他推送了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您功德值过低，已为您自动匹配“功德速成任务包”，包含：边境巡逻、秘境开荒、新手教学等127项任务。完成任务可快速积累功德。】
【是否接取？】
赵德柱看著那条消息。
最后，他咬著牙颤颤巍巍地点下了“接取”。
“安乐始祖……算你狠。”
......
起源大陆，某座无名城。
城东头有家铁匠铺，铺子不大，门口挂著块歪扭的牌子：“老坐打铁，童叟无欺”。
铺子里，坐山客正抡著锤子。
“铛！”
火星溅在古铜色的手臂上，烫出一个个白点，但他恍若未觉。他眼神专注，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块烧红的金属和手里这柄沉甸甸的铁锤。
晋国覆灭后，他只剩两件事：炼器，等死。
复仇已经完成了。可仇报完了，心里却空了一大块。
他偶尔会想起阿素。想起她穿著青衣在桃花树下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想起浩劫那天，她最后传音的那句：“活著，别报仇。”
他已经为他们报了仇了！
然后呢？
就像现在这样每天打铁，打累了就睡。没有目标，没有牵挂，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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