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4 远近高低各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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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兄，当日洪某初临归云楼时，是不是见过同知公子？”

当然了，洪涛不会给根棒槌就当针，一顿不敢不敢、先请先请，主动把身位在后面。待出了门，干脆脱离去往后院的队伍，凑到了狐若竹身边。

“不错，昝归愚，本府同知昝梁独子。那日洪兄一首苍蝇让他颜面扫地，还本府士人圈子里了个苍蝇绰号，心中定大为光火。以后遇到可要心了，咎同知绝非大度之人。”

起那日的经历，狐若竹除了忍不住发笑还为镇妖尉的处境略有担忧。

“这咎同知在朝中可有根脚？”

“当朝大理寺卿咎超是在咎归愚伯父，昝同知长兄。”

“原来如此————狐兄可知这位咎超与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关系如何？”

“洪兄是想问昝家站在那边对吧？这倒不算什么大秘密，昝家乃七闵豪族，历来重视海船贩运，与东海国联系非常紧密。”

“啊，这么就通了。走吧，我们也去后院转一圈露个面，免得又被三道四。”

洪涛本就想侧面打听下同知的来历，没想到看上去放荡不羁的狐二公子脑瓜子里装了这么多正经东西，对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如此清楚。

有了他的这番解释，现在卫辉府的政治格局就比较符合逻辑了。

一把手包肃是观望派；暂时不打算抱任何一条粗腿。二把手昝梁大概率是五皇子一派，因为他家是做海贸的，而东海国是大夏的重要海贸国。

黑娘子同知与淇县知县诸葛千有故，从刚刚两个人的表现上看也算配合默契，那就是一伙的呗。怪不得二把手能和一把手公开掰腕子，基层助力大啊。

而他们俩在对待忘忧堂快速扩张的问题上，又不谋而合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这就更明其各自的立场了。

包肃是不愿过早表态，想仗著官位在最佳时刻卖个最高价。这很符合包家在朝堂里没有很深根基的现状，是赔是赚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必须看准了才敢下注。

昝梁则是不愿意看到忘忧堂做大做强，因为他是支持五皇子一派的。不管忘忧堂是三皇子或四皇子哪一派支持的民间组织，对五皇子都没好处。

所以既要抵制又不好当出头鸟，只能暂且抛开个人恩怨先和知府相互扶持同御强敌。

这就叫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在政治斗争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一切都要看利之所向。

“那位通判又是何来头？”不过要想全面掌握府城里的权力格局，还有个人必须搞清楚，就是始终不声不响冷眼旁观的瘦老头。

“他是年初才由京中调任的，原在礼部任主事，山西路人士。巧了，和尊尉是本家，也姓洪，名见水，字良甫。

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喜交际，轻易不对任何事表态，也不偏向府尊和别驾任何一方。”

起这个老头，狐若竹的语气就没那么笃定了，看来狐家在高端政坛上的渠道也不是太多，对于非重臣又不太出名的官员知之甚少。

“礼部主事————据狐兄所知他可曾在原任上犯过错，或得罪了主官？”然而洪涛还是从这寥寥数语中听出点蹊跷。

礼部主事和州府通判皆为正六品，按照官场惯例，从京官就任地方官，要不就是升品阶要不就是降品阶。

前者等于要重用，按照后世的法叫做下基层镀金，到地方上锻炼一段时间，争取做出点政绩，然后就好委以重任了。

后者就是贬黜了，不管是犯了错、得罪了上官、考评不及格，都会被踢出京畿重地，放到地方上省的碍眼。

唯独平级调动很少见，看上去是不升不降，实际上却等于暗降了。毕竟地方上的待遇比不上京城，距离权力中心又那么远，上升通道变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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