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4 远近高低各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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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兄难道没听过他的传闻？”对于这个问题狐若竹不答反问，表情上还有些诧异。

“呃————洪某在就任镇妖尉之前不过是行刑力士，对朝中政务不甚清楚。”

洪涛看明白了狐若竹的意思，他是觉得自己一直在京城镇妖殿任职，应该比地方上更清楚京官的变动。

这时就不得不把行刑力士的低微出身再搬出来重点强调下了，非孤陋寡闻，而是有阶级隔阂，官场上的传闻往往传不到吏耳朵里。

“这位洪主事在去年上元节时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给陛下出了道难题，当场被轰出皇城，刚出正月就从主事变成通判了。洪兄猜猜这位本家和皇帝什么了？”

“————不会是言及国本了吧？”

看著狐若竹似笑非笑的德性，洪涛很容易就想到了一个大致方向。要问朝堂上这几年里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立谁当太子绝对当仁不让。

不能每个月，反正一年当中要是不因为这个话题贬黜几名官员，文武百官就等于没上班。如果洪见水因为这个原因被踢出京城倒是很有可能，平级调动也就得通了。

因为这些明知道了就没好果子吃的官员，都是朝中各派推出来的一次性消耗品，专门去试探皇帝态度用的。

只要别被当场砍了头和充军发配，即便被贬官削爵，忍上几年也能再暗暗提拔起来。

毕竟皇帝不可能整天关注几百名官员的任免，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正是为此————唉，也不知圣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宁可眼看著文武百官为此明争暗斗，也不肯早立太子稳固国本。

要我啊，不管是三皇子、四皇子还是五皇子，都没太大不同。反倒是再这么争斗下去，搞得从上到下都不安生，更容易引发乱局。”

狐若竹手心拍手背，算是认可了镇妖尉的回答。接下来就是发牢骚时间，作为狐家嫡子，他对当今皇帝的有些作为非常不满，尤其是迟迟不立太子，搞得狐家非常被动。

“————有时候迫于形势，把水搅浑反倒是妙招。”

然而洪涛并不认为目前的局面全是是皇帝责任，当今圣上刚过完四十大寿，就算热衷长生不老身体不是很好，也不该这么早就老糊涂了。

有些人看上去挺聪明，可事情办到最后往往得不到好结果。反之，有些人看起来糊里糊涂，昏招百出，却能熬到最后一刻。

之所以有这样的例子，而且不少，起因不在做事的人聪明还是糊涂，而取决于看客们所处的位置。很多事不站到一定高度是看不到全貌的，通过片面观察判定谁聪明谁糊涂，那就太蠢了。

“但愿吧，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忠臣良将要被这盆浑水淹死啊。”狐若竹好像对政治不是太上心，在这个问题上并没太多个人看法，只是本能地为自家鸣不平。

“镇妖尉倒像个会凫水的，让若木跟著他试试没准能成。”两人跟著官员队伍向后院边走边低声交流，刻意避开外人，结果还是传进了六耳，一个嘶哑的嗓音插话了。

“嬷嬷所言极是，三弟也是这么想的。可家里人在这个问题上还没定论，不知道什么

时候才能想好。”

其实也算不上偷听，容嬷嬷始终伴随在左右，且狐若竹对这位老太太很恭敬，哪怕在外人面前刻意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言谈话语间也能表露出些许。

“待回到山庄，老身去和你父亲聊聊，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抱著那套规矩不放。古人形似兽，皆有大圣德。今人表似心，兽心而人形。就冲这句话，也该放下成见去试试。”

容嬷嬷显然知道狐若竹话里的含义，当下就给出了许诺，要亲自去和狐族族长谈谈。

不过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来，把握不是很大。